微笑，像是对着虚空中的什么人打招呼。他的左臂还是人的手臂，手指修长，指

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轻轻抚摸着边一棺材的盖板，像是在抚摸情人的

脸。

他的右半边却已经完全变成了木质。

那木质是棕褐的，糙，布满了年和树瘤，像是千年老树的树。木质

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红木。他的右臂变成了一壮的

树枝，分叉成五六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活，又像是蛇，缓

缓蠕动着，伸向四面八方。每一藤蔓的末端都连着棺材——有的连着棺材盖，

有的直接刺棺材内，与里面的尸相连。

他的右变成了一壮的树，扎池底的暗红中，树分成

无数细小的须，向四面八方蔓延，穿过池，地下，与那些棺材底的

须连接在一起。那些须在泥土中蠕动，像是一张大的网，将整座地笼罩其

中。

他的上散发着一诡异的气息——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死人的气息，

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存在。那气息冷，，像是从坟墓里爬来的，让

人不寒而栗。他的在微微发光，那光是绿的，幽幽的，在昏暗的地中显

得格外诡异。

他的睛是睁着的。左还是人的睛，黑的瞳仁，邃如渊，像是一潭

死，没有一丝波澜；右却变成了一颗木质的球，上面布满了年，没有瞳

孔，却似乎在注视着什么。那颗木质的球在缓缓转动，像是在扫描地中的一

切，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疯狂。

「快了……快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人

说话。那声音从咙挤来，带着一丝颤抖，像是破旧的风箱。

「很快……这……就都是我的了……」

他的左臂从棺材盖上移开，轻轻抚摸着那从右臂延伸的藤蔓。藤蔓在他

掌心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慈，有温柔，像

是在抚摸自己的孩。

「我的……都是我的……」他喃喃自语，中闪过一丝狂，「没有人能阻

止我……没有人……」

他的右中，那木质的球转动得更快了，上面开始浮现一些画面——模

糊的，像是透过雾看东西。画面上有人影在晃动，有声音在回，像是在诉说什

么。他的左闭上，只留下那颗木质的球，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姬瑶……」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很快就来找你……」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藤蔓摆动的声音和池中涌动的声响。

地的四周，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他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扩建地，用铁镐和铁锹挖掘泥土，将地下空间不

断扩大；有的在搬运棺材，将一新运来的棺材抬地，照特定的位置排

列；有的在连接那些须，将安世耿上蔓延的藤蔓一地接到棺材上，让

那些须棺材内，与里面的尸相连。还有的在池边搅拌那暗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