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君冷笑一声：「介绍？你们都走了，峨眉怎么办呢？」

静虚的脸也变了，叹了气，也走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找她。

周芷若倒是每天都来看她，可她不想见周芷若。她觉得周芷若变了，变得陌

生了，变得让她害怕。周芷若的睛里有一光，那是疯狂的光，也许是绝望的

光，也许是……希望的光？她分不清。

。。。。。。

队伍抵达汴京的前一天，峨眉派的女弟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告别。

第一个来的是静玄。

她穿着一淡红的衣裙，发挽成妇人的发髻，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眉

间带着几分妩媚。她的边站着一个魁梧的男，穿着卫的制服，腰悬横刀，

面容刚毅。他叫陈虎，是卫里的一个百夫长。

「芷若，」静玄拉着周芷若的手，「师我要走了。」

周芷若看着她，微微一笑。「师，恭喜你。」

静玄的脸微微泛红。「陈忠说……他会对我好的。」

「我相信。」周芷若。

静玄的眶红了。「芷若，对不起。我……我撑不下去了。我忘不了万安寺

的噩梦，我想有个家，想有个男人疼我，哪怕未来要，要和他其他的同僚上

床。我不想再当什么女侠，被人千夫所指还要面对那绝境了。」

周芷若握住她的手。「师，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为自己活，不是为

别人。」

静玄的泪落了下来，将周芷若搂怀里。「芷若，你也要好好的。」

「我会的。」

静玄松开她，转走到陈忠边。陈忠揽住她的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静玄

破涕为笑，靠在他肩上。两人转离去，夕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个来的是静虚。她找的也是个卫，姓王，是个小队长。她不像静玄那

样哭哭啼啼，只是平静地跟周芷若说：「芷若，我走了。以后……照顾好自己。」

周芷若。「师，保重。」

静虚转离去，步伐定。

接着是静迦，是静照，是静真……一个接一个，她们都走了。有的跟了卫，

有的跟了武当派的弟，有的甚至跟了禁军的低级军官。她们不在乎对方是谁，

只在乎对方愿要她们。

她们都已经不在乎什么名节了。

反正早就没了。

等到队伍抵达汴京城门时，峨眉派的女弟只剩下三个人——周芷若、丁

君、贝锦仪。她们穿着峨眉派的衣裙，站在城门外的空地上，望着那座巍峨的都

城。城门大，城墙上旌旗飘扬，守城的士兵甲胄鲜明，在光下闪着光。城门

人来人往，车龙，闹非凡。

其中贝锦仪今年才十五岁，是峨眉派最小的弟。她生得小玲珑，眉目如

画，一双大睛又黑又亮，此刻正怯生生地看着那座大的城池。她不知自己

的未来在哪里，只知师傅死了，师们都走了，只剩下她和芷若师、君师

。

「芷若师，」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去哪儿？」

周芷若低看着她，微微一笑。「去王府。」

「王府？」

「对，吴王府。」

贝锦仪了，不再问了。她相信芷若师，芷若师说什么，她就什

么。

丁君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冷着脸，没有说话。

。。。。。。

吴王府坐落在汴京城东南隅，占地近百亩，殿宇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

梁画栋。门立着两尊石狮，张着大，獠牙。大门敞开着，两队卫分列

两侧，腰悬横刀，神情冷峻。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吴王府」三个大字，

笔力遒劲，木三分。

赵佖将武当派的人安排在王府西侧的客院。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木扶疏，曲径通幽。宋远桥带着师弟们住下，几个弟住在厢房。他们需要休

养几天，等张三丰派人来接。

安顿好武当派的人，赵佖正要离开，忽然看见周芷若拉着贝锦仪的手，站在

客院门。她穿着一淡紫的峨眉派衣裙，乌发挽成髻，用一银簪固定。

她的面容清丽，眉如远山，目似秋，肌

肤白皙如玉。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