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副呆愣模样，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只好清了清嗓

，努力学着中原官话的咬字，磕磕绊绊地又重复了一遍：

「俺、俺是说……宋领说得对！既然咱们山要去打胡虏，那就、就得把

百姓女，都当自家的妹，自家的闺女！我说孙大帅讲的这几条规矩，听着

简单，但是大家散漫惯了，真想……真想守住，可不容易嘞！」

他这官话学得实在生，连着拐了几个怪异的声调，听起来竟比那结的邓

艾还要不利索几分。说到最后，连林文自己都憋不住，指着自己的鼻咧嘴大

笑起来，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柔福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汉，心中那块大石也终于

落了地。她望着林文，中透几分的好奇，轻声开：「这位林大哥，听

说您是来自东南海边。那海疆万里，必定是辽阔壮丽、天一。柔福自幼生在

北地，还从未得一观那等浩瀚之景，心中实在羡慕得。」

听得这位公主主动搭话，林文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了些。他叹了气，

中闪过一丝痛楚，摇：「公主娘娘在里，不知海边的苦楚。咱们那地

界，海，虽然大，可这些年却多遭倭寇袭扰。那些个东洋来的畜生，上岸便是烧，

杀，抢，掠。乡亲们本指望着朝廷派兵来剿，可谁知那些官兵来了，不仅不杀贼，

反倒跟贼一样抢百姓！这绿林上有句老话，叫『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咱们

那边的百姓，当真是没了活路。」

说到这里，林文的中却又燃起了一抹由衷的神采：「不过，俺也听说，

唯独浙东地方有一位戚继光将军，他手底下那支抗倭的兵，军纪极好，秋毫无

犯，打起倭寇来更是成效卓著！我这辈没服过谁，但对这位戚将军，是打心

里羡慕，梦都想见识见识那等真正的将军！」

柔福闻言，却会心一笑：「林大哥只怕还不知。您说的那位军纪严明、倭

寇闻风丧胆的戚继光将军，正是我们孙将军的副将！」

柔福顿了顿：「如今将军虽然孤在此，但他留在河北的那些旧，此刻便

全是由戚将军代为率领着，正在北边抗击胡虏呢！」

「哎呀哎呀……」

「厉害了……」

「对啊就是……」

大家一听反王都敬慕的人在孙廷萧的队副手，便又纷纷称赞起来，

仿佛目前自己跟孙廷萧，也得到了背书。

而不远的一座土坡上，张献忠与李自成正并肩而立，冷旁观着那边的

闹。

张献忠手在佩刀的吞上，咂了咂嘴：「李老兄，孙廷萧这厮，当真是

不可测。你瞧瞧，连那公主殿下竟都能被他训得服服帖帖，不仅没了半皇族的

气，反倒能在这为他抛面，收买人心。」

张献忠转看向李自成，狡黠一笑：「你且说说，若是有朝一日，大伙儿真

将胡虏给赶跑了，到了群雄逐鹿、你死我活的时候，就凭咱们可能斗得过他这般

人？」

「斗不过。」李自成摇了摇，语气很平静。「我看，便是在场这十几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