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生父赵佶给踹了去，中混不清地嘶喊着：「别杀我！不是我的

错！去找他，是他败尽了大汉江山！」

在生死关将老父推去挡灾后，赵桓踉跄着后退，目光慌地在四周搜寻，

最终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跌跌撞撞地扑向了仍旧坐在血泊中的生母。

「皇后！母后！」

赵桓近乎癫狂地扑倒在杨玉环的脚边：「母后，你帮我挡挡！你快去跟他们

说，你跟他们走！他们杀了你，便能消气了……母后，救救朕啊！」

此时就连那些杀红了的禁军士卒，听见这等违背人的畜生之语，也不由

得停下了脚步。众人皆用一看世间最恶心蝇虫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对在泥地里

互相推诿、丑态毕的赵家父。这便是天汉王朝的新旧天，这便是四海万民

曾经礼拜的至尊！

在赵桓那歇斯底里的哀求声中。

杨皇后那张苍白憔悴的绝容颜上，笑容竟重新绽开。

那笑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连被至亲背叛的愤怒都已然无存。那是

一看透了世间肮脏后的心如死灰。

她没有去看那个死死抓着自己裙角的儿，也没有去看那个被踹翻在地的丈

夫，玉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被扯破的华裙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她依旧丰腴动人的段。但

此刻，在场的所有军汉，却没有一个人对这躯生半邪念。

她静静地环视了一圈周遭如狼似虎的将士，目光最终越过人群，望向了夕

方向的土坡。

「能给本……留一个全尸吗？」

杨玉环轻柔的嗓音，伴着几声刀的闷响。

几名士卒冷着脸，将长矛了仇士良的腹。仇士良委顿在地，咙里发

「嘶嘶」的漏气声，双手爪般搐。

朝臣里终是有人看不下去了，兵职方司郎中赵鼎挣扎着站直了，指着

那群手持凶的甲士，厉声斥责：「臣贼，安敢如此折辱天家！圣人乃天

下之主，尔等……」

他那句「尔等造」还未，一名禁军已跨步上前，照着他的腹便是一记

猛踹。赵鼎不过是一介文官，哪里受得住这等虎狼之怒，整个人倒飞数步，

中一鲜血，重重砸在枯草丛里，当即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见同僚惨状，鸿胪寺少卿李若双目赤红。他忽然越众而，不不顾地

挡在赵佶与赵桓的前，张开双臂，须发皆张地怒骂：「尔等既是君之禄，

不思在阵前与胡虏死战报国，如今却在这荒郊野岭迫君父！此等行径，与禽兽

何异！」

面对李若的痛斥，为首的一名禁军校尉提着还在滴血的横刀，冷笑着走上

前来。

他用刀背拍了拍李若的脸，语气森寒：「李大人，尔等居庙堂，享尽了

荣华富贵，自是要死心塌地护着你们的圣人。可咱们底下的弟兄不打算再为这等

昏君枉死了。今日待大伙儿了这鸟气，自会散了去寻条活路。念你李若平

日里还算个清官，莫要在此寻死！」

说罢，他一挥手。两名甲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前，一左一右将李若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