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震得老

程一个趔趄。

「你这碎嘴夯货！」尉迟敬德低喝，「不会说话便闭上你那张破嘴！圣

女莫怪，他是个混人，吐不半人话。但你让我们不动，我们如何忍得住哇！」

程咬金抱着脑袋，难得没敢还嘴，只讪讪地低下。

营中将士沉默下来。秦叔宝松开握双锏的手，田承嗣也不再嚷嚷，戚继光

站在将台上，望着张宁薇，中既有惭愧，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张宁薇抬起手背，胡了泪。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目光却渐渐重新

定起来。

「将军人在汴州，被关在牢里。我们若此时调转大军，杀向汴州，固然痛快，

可朝廷会怎么说？皇帝又会怎么想？」

她望向秦叔宝与尉迟敬德，声音清晰地传遍营中。

「他会说，将军果然早有谋逆之心；会说骁骑军竟然已成了孙廷萧的私军；

会说太在洛起事，背后便是将军授意。到那时，将军才是真正百莫辩，连

活路都会被我们亲手断掉。」

秦叔宝脸上的赤红渐渐褪去，尉迟敬德也沉默着垂下钢鞭。

「将军临行前留下的军令是什么？」张宁薇一气，「北边有战，则听

戚将军调遣，合岳飞抗击外敌。如今胡骑犯境，常山危急，我们若为一时义愤

弃前线于不顾，岂不是正中了那些人下怀？」

她顿了一顿，泪又涌了来，却没有再去。

「我不敢说能代表将军。可我知，他宁可自己受冤、自己坐牢，也绝不愿

看见河北百姓遭胡骑屠戮，更不愿见诸位为了救他，背上叛军的名声。」

「所以，不能回。」张宁薇放大了声量，让更多人听见。

田承嗣重地着气，许久才咬牙：「圣女说得对。咱们若真去汴州，反

倒害了大将军。」

程咬金闷把大斧顿在地上：「不闹了。胡人敢来，先砍他百十个脑袋，算

是给将军攒功劳。」

尉迟敬德冷哼一声：「你这话总算像句人话。」

秦叔宝拱手，沉声：「末将愿听戚将军调遣。北上抗胡，待战局稍定，再

议营救大将军之事。」

大营内，一群原本怒火冲天的汉，望着前这个还挂着泪痕的女，竟都

生几分羞惭。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来的悍将，此前却险些因一腔悲愤，忘了统帅留

下的军令，忘了北方尚有万千百姓等着他们。

张宁薇见众人终于平静，心中一松，泪却更止不住。她低下，匆匆拭

脸颊，勉一个笑来。

「诸位也不必太过忧心。汴州并非没有我们的人。」

她抬起，目光越过军帐与甲士，望向遥远的南方。

「玉澍郡主，还有几位妹，都在汴州。她们绝不会坐视将军遇险。」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营风猎猎，黄巾军阵列中那面大的「黄天」战旗正迎风翻卷。金黄的旗面

映着天光，旗上的二字仿佛活了过来。

张宁薇静静看着那面旗，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笃定的神。汴州城里，还有

一位关键人，此时应当已经在设法手了。

鹿泉北面的旷野上，晨雾尚未散尽，蹄声已自远而来。

一开始只是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一列鼓隔着山岗同时擂响。随后，灰白雾

气里陆续浮人影、影、弓影。乞颜的骑兵并未排成中原军惯用的整齐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