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天靖难！」

「中官！还有人说－－」

「别说了！」仇士良猛地坐起，睛赤红，嗓都喊哑了，「咱家求你们了！

先让咱家活一会儿！活一会儿成不成！」

那传令兵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站在原地，想退又不敢退。

仇士良抱着脑袋，在胡床上缩成小小一团，模样活像一只受尽惊吓、准备把

自己缩回壳里的老王八。他哆嗦着嘴，望向洛方向，声音里满是哭腔：

「杨玄，你这个王八……孙廷萧，你这个王八……太……太…

…你……你好……」

左右亲随听得面面相觑，想笑不敢笑，想哭又觉得实在荒唐，只得一个个把

埋得极低，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帐外，洛方向鼓声隐隐，火光映天。

帐内，仇士良第四次昏了过去。

这一次，掐人中的那个小黄门手都麻了，忍不住带着哭音：

「中官，您可千万撑住啊……再昏下去，婢都快把您人中掐坑来了……」

「啊？？？」

白寺内，原本已经困得不住、倒在榻上连战甲都没脱便打起呼噜的赵

充国，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老将军猛地坐起来，脑袋还有发懵，

盔不知什么时候歪到了半边，斑白的鬓发。

他看着站在面前、神极其古怪的班超和超，以为自己没睡醒，或者耳朵

了什么病。

「大都督……洛城戒严了。」班超咽了唾沫，试图把话说得清楚些，

「太城后立刻拿下了守将，开了府库，武装了囚徒和平民，控制了城防。有

人传信说，杨玄在太营中力劝太举起『清君侧』的大旗，如今洛城里已

经开始传檄文了。」

赵充国皱起眉，伸手把歪掉的盔扶正，尴尬地：「让兵士们枕戈待旦，

随时准备应付，但别主动击。兵变变，老夫见得多了，不要慌！」

他顿了顿，冷哼一声：「太平素温吞，竟然真能被杨玄挑唆起事。杨玄

必早有预谋，洛估计早有他的内应！历来变都是这一。洛兵弱，太

兵少，成不了大事！」

超在旁边接话，语气里透着一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大都督，此事

趣味，倒不在太。」

「那还能在谁上？」老将军瞪。

「在孙廷萧将军上。」超的声音越压越低，神飘忽不定。

「他怎么了？」赵充国一愣，「哦，他不是奉命去劝太的吗？太起事，

他到哪儿去了？」

「对，他去劝了。」班超地接，「劝着劝着，据说就……附逆了。」

赵充国呆住了。

他端坐在榻上，脸上的表情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咙。「谁？你再说

一遍，谁附逆了？」

「孙廷萧。」

「他昨天刚娶了柔福公主啊！」老将军声音都劈了，「今天就造反了！他图

什么？！是不是被太的？」

「大都督您别急，还有呢……」超补充，「外边都说，他之所以附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