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改赐玉澍，父皇或许会有所通。」柔福苦涩一笑，「可他顾全大局，

不愿抗旨。我也知，让他在这个时候去怒父皇，是人所难了。」

柔福垂下眸，望着自己瘦弱的手背，声音微弱却透着几分清醒：「可我这

副，自己最是清楚。嫁过去也不过是个药罐，徒增他的烦恼罢了。说不定

大去之期就在前，若真有那一日，反而害得他这样一位盖世英雄早早成了鳏夫。」

「殿下万不可说这等丧气话。」苏念晚心中一阵酸楚，连忙上前一步，柔声

安抚，「殿下才多大的年岁？不过是气血虚弱了些。只要往后能像今日这般好

好些饮，再辅以温和的药石，自然能大安，必定会长命百岁的。」

柔福轻轻摇了摇，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帷幔，仿佛望向了那被墙阻隔的

万里河山。

「苏太医，你不必宽我。我虽久居，又是个连路都走不长远的病秧，

却也并非只知对着落伤悲秋。」柔福的底忽然泛起一丝奇异的微光，那

是一被困在病骨中的洁心气，「若我康健，近，我愿成人之，成全玉

澍的痴心；远，我也盼着能像你们一样，为这风雨飘摇的天下一份力。」

她叹了气，语气中满是艳羡：「我真的很羡慕玉澍，能提三尺长剑，

去沙场上斩杀叛贼；我也羡慕苏太医你，能随军征，救治为国负伤的将士。我

甚至听闻，孙将军在河北收编的黄天教新军，也是一位女在统领……」

说到此，这位天家金枝玉叶的角下一滴清泪。

「同为女儿，你们能建功立业、护佑苍生。而我，却只能躺在这方寸之地，

连自己这气都不匀……也是无用。」

苏念晚听着这番话，心中不由地一阵动。她看着榻上这个被病痛折磨、却

依旧怀揣着几分赤之心的皇家公主，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用另一方式来开

解她。

「殿下心怀远，微臣钦佩。」苏念晚微微一笑，脱而，「殿下可知

，当年草原赫连脱离匈，我天汉归附的旧事？」

柔福眨了眨，轻声：「知的。玉澍同我说过，当年便是孙将军亲

自率兵去边境迎接，并将他们妥善安置的。」

「那殿下可又知，彼时赫连首领为了族人安危，将自己最疼的小女儿

作为质，献给了孙将军？」

「嗯。」柔福的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玉澍说起过，那位赫连公主可

是个了不得的人，不仅会骑烈，在河北时还和并肩护卫将军，是一起在

叛军阵中冲杀过的呢！」

「正是。」苏念晚笑着了，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殿下是没见过那丫

，她整日里能吃能睡，骨健壮得不得了。她虽是背井离乡，肩上还扛着整

个族的生死嘱托，可她却从没把这些当成是什么压得不过气的负累，每日依

旧是该笑就笑、该闹就闹，在这世里，一样活得火朝天。」

说到这里，苏念晚伸手指了指方才撤下空碗的案几，忍不住调侃：「就说方

才那酸溜溜的面，若是换作她，捧着那么大的海碗，呼噜噜一气能吃下

一大碗去！」

柔福闻言，脑海中似乎浮现了一个狂而充满生机的草原少女捧着海碗大

吃面的稽模样，她忍不住抬起袖掩住嘴，扑哧一声轻笑了来。

「竟有这等奇女？」柔福笑得连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丝微红，中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