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有坏事必是少不了他们！」孙廷萧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拳在木桌

上重重锤了一下，「我本就不信五派使臣来议和是真心的，不过就是拖时间等

开战的时机罢了。现在倭寇也加要来，更难估计他们动手的时机和方向，真是

被动挨打。这一切便坏在吴三桂、石敬瑭那帮开门迎寇的狗汉上了！」

「汉？倒是合宜的说法。」张角：「关于司家，我这边倒也有些

新的消息。」

孙廷萧立刻来了神：「哦？」

「这几个月，我一直让教中的信众在暗中摸索司家的动向。」张角压

低了嗓音，语气中透一丝古怪，「司懿此贼在安禄山营中现过一次后，已

经很久没有亲自面了。最近在幽燕一带穿针引线、联络五大的，全都是他的

两个儿，尤其是司昭。实际上，江湖上有传言，说司懿虽然人在幽燕，但

其实已经是病膏肓，只剩下一吊命的气，怕是快要老死了。」

孙廷萧挑了挑眉：「快死了？司家串通黄天教叛徒，又勾结安禄山，又引

五大关。他若是真有野心趁着天下大火中取栗，自己当这个皇帝，折腾这

一番倒也说得过去。可若是他人都快死了，这般搅和究竟图个什么？」

孙廷萧越想越觉得纳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眉锁，嘴里忍

不住低声念叨起来：「若是为了孙后代……可司师兄弟这次也不是什么权倾

朝野的辅政大臣，手里没有权柄，他就是把这天下再搅一个五胡华，又能给谁

铺路呢……」

「这次？」

张角何等锐，立刻捕捉到了孙廷萧话里那两个突兀的字。他有些惊奇地

看着孙廷萧，反问：「什么叫『这次』不是权倾朝野？」

「哦……没什么，没什么。」孙廷萧连忙打了个哈哈，端起茶一饮而尽，掩

饰，「我是说，他们兄弟俩现在这副过街老鼠的德，跟当年司懿太尉时

的风光没法比。一时误，岳父大人莫怪。」

张角仔细端详，盯着孙廷萧打量了许久，看得孙廷萧心里莫名有些发。

「先莫叫我岳父了，怪不自在的。你这后生，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发现

你每每遇事都能成竹在，就好似提前经历过一般。方才我说起倭人可能渡海

寇，你毫不惊诧，脱便说『有坏事少不了他们』，那语气中带着的笃定与嫌恶，

倒像是你和他们早有过仇怨。」

孙廷萧了嘴，似乎茶没喝够。

张角继续说：「至于这司家，你刚才那句『这次不是权倾朝野』，虽然

掩饰得快，可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你曾经见识过司家趁夺权、篡位谋国

的手段一样。」

孙廷萧的面肌微微一僵，正想开辩解，却被张角摆手打断。

「你不必急着分辩。」张角笑得越发邃，甚至带上了一老顽童般的促狭，

「我当年创立黄天教，逢人便说梦中得仙人指，授我《太平要术》，说 『苍

天已死，黄天当立』……我心里清楚得很，那都是为了聚拢人心编来的谶言。

可你倒是真有几分未卜先知的意思。」

张角仿佛思绪已经飘远：「几月前在河北，我陷囹圄，人人都以黄天教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