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澜，杨皇后在枕边煽

风火，太赵桓在长安城里顺理成章地接过监国之权……这一组合拳下来，

倒像是杨家兄妹合力把他这个皇帝架到了汴州这座火上，来面对河北的烂摊。

「圣人，夜重，是否起驾回正殿歇息？」旁的老内侍提着灯，弓着

腰低声问。

赵佶摆了摆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偏殿的书房拐去。那里有一盏孤灯长明，

案上放着几封今日刚到的蜡密奏。

书房内，烛火摇曳。赵佶在御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封来自长安的密报。那

是严嵩亲笔所书，言辞圆老辣，滴不漏，通篇只说太监国以来，每日召见

东臣属，将詹事府、左右坊的职司梳理得井井有条，又屡屡召严嵩东问

对，讨教治国方略。严嵩字里行间并无半分挑拨，反而赞誉太勤勉笃厚，

可越是这般圆得当，赵佶那双藏在浮睑后的睛，越是眯得狭长。

他着那薄薄几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太赵桓，以往在他这个父皇中，分明就是个庸懦谨慎、没什么锋芒的储

君。可这一监国，倒像是静极思动，突然间开了窍。不仅能把手下的臣属安排得

明明白白，还能与严嵩这个本不该对路的老狐狸相得益彰，打得火。这哪里

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平庸太？

案的烛芯爆了个灯，发一声细微的脆响。赵佶随手将严嵩的密奏丢

火盆里，看着火上纸角，眉锁得更。

君皇帝龙虚浮，自是少不了丹药的助力，此时余韵烧得他发，两

鬓的突突直。方才在淑妃那绵如絮的玉上倾泻了足足三回，畅快是

真畅快，可那药劲儿仿佛只了表层的火，底里的焦渴反倒被勾得更，

连带着太胀痛得像是要裂开。

赵佶想起白日里那些倨傲的使臣，去年此时长安大朝，各的使者可还是三

跪九叩，无人敢有半不敬，现在他们据有幽燕州郡，还要朝廷给钱给粮「劳军」，

说不得还想再割土地。别看五个使臣有的蛮横，有的谦恭，结果不过都是要天

汉拿好。

赵佶并非不怒。可他怒过之后，一更的寒意便从脊梁骨里渗了来。若

五大当真拿不到好，不肯退幽州，甚至挥师南下，那自己这『亲征』二字

的里就要来了。安禄山造反那会儿，他好歹还坐在长安城里，隔着八百里

加急看战报，就算亲征来，也是各路大军已经云集河北，孙廷萧扭转了局势；

如今已在汴州，胡骑若是过了黄河，第一个被架上城的，就是他这个天－－

而明知凶险，他也没脸跑回长安。

如果以财帛换幽燕，换胡人退兵，换自己面地班师回朝。这买卖传去不

好听，可实惠。给金银、给绢帛、甚至割让几座边城，只要能换得胡人退关外，

便不算亏，只是今天朝堂上他这么想，却不能当场开，基本的权术他怎会不懂，

越想妥协时，先装作，对面才不会一步漫天要价。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府

库还剩下的家底，盘算着该从哪个挤这笔『军费』，又像割似的，一笔

一笔算着该给五大各分多少，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地营北去。

『召右相来议事。』赵佶几乎要脱而，话到嘴边，却像被一团棉堵住

了咙。

随驾来汴州的最臣僚，右相杨钊，太的好舅舅。每次，三句话不离

东监国如何勤勉得力，五句话便要绕着弯暗示河北战功该归于徐世绩，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