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压迫，却让周遭开的天汉官军都不自觉地

屏住了呼。

面对这繁华却又透着虚浮的中原城池，这五位异族少壮派的中并没有多少

好奇敬畏，而是着各自的盘算。他们俯视着街两旁那些面带菜、神躲闪

的天汉百姓，目光如同打量羔羊一般，颇令人不。

而在他们五人的后，还跟随着一支数十人的护卫队。

这群人比那五位使节更加犷。他们大多是来自外更的附庸族将领，

被调来充当此次南下涉的随员护卫。这些不知名的异族武将个个膀大腰圆，

目光凶悍如狼，上穿着天汉百姓平素本无缘得见的奇装异服，浑散发着生

人勿近的荒蛮气息。他们与这座古老而繁华的中原城池格格不，蹄踏在汴州

的青石板上，发令人胆寒的清脆回响。

整条长街上，除了蹄声与官军的呵斥声，再无半杂音。汴州的百姓们在

这群异族使节的威压下噤若寒蝉，而那首被死死捂在小童嘴里的童谣，却仿佛化

作了某不祥的云，沉甸甸地笼罩在这座天汉陪都的上方。

今日城街的顺序，着实是让五路使节僵持了好一阵。

谁都不肯落于人后，谁都觉得自家族最是尊贵，合该走在最前。执失思

力和完颜宗弼各不相让，差当街刀；慕容垂冷旁观，不愿丢这份人；耶律

大石抱着胳膊，不动声地等着这场闹剧自行收场；于单王则是坐在背上，

闭着睛，好像整件事与他毫无系。

最后还是随行的天汉礼主杨玄提了一个最为折中的法－－各位使

节以本主君汉文名讳的首字笔画多寡排序，笔画少者居首。

此言一，众人面面相觑，几位不熟汉字者居多，汉文名讳，还得盘上一盘。

一顿翻查，以汉隶书写之后，五个名字的首字笔画被当众报了来。

女真完颜氏，这个『完』字笔画和突厥阿史那氏的「阿」相当，杨玄又

据天汉官方的蒙学字典中两个字页目先后，表示应当是完颜在前了。

完颜宗弼当场就扬起了下，那得意劲儿险些从眉梢溢来，冲着一旁的执

失思力大剌剌地撂下一句浑话：『看见了吗？天意如此。』说罢，也不等旁人回

话，已然趾气扬地走到了队伍最前，那标志的貂帽在火日

底下遮在脑袋上，得他脖颈上的青鼓胀，却依然一副宁死不脱的倔模

样。

执失思力在一旁憋了半天，心说你他娘的若是不用各主君的首字笔画，而

是用在场几个使者的，那岂不是我排在前面？他怏怏地盯着完颜宗弼那个趾气

扬的背影，最终从牙里挤了一句话：『完……完的好啊。下回说不定便是我

排在前。』

走在第三位的耶律大石听见这话，嘴角悄悄抿了一下。

他汉学功底在五人之中算是最为扎实的，自然知执失思力这句话虽是赌气

，却并非全无理。汉人的文字形制历朝历代都有增减损益，谁又能说清楚

百年之后的字，笔画多一笔还是少一笔？只是这话若是当面说与宗弼听，那位女

真爷只怕要气得把貂帽摔在地上，倒也没那个必要。他便只是端坐背，目

光淡然地掠过两旁停满了百姓的长街，将那好笑默默地压了下去。

队伍第四，军臣单于之于单懒洋洋地压着队脚，对这番排先后的闹腾毫无

兴致。他侧过，压低了声音同骑在侧的金日磾耳语了几句。

排在第五的慕容垂倒是惬意。他同耶律大石一样，发南下之前便特意置办

了一中原样式的袍服，此刻宽袍缓带，任由汴州的风穿堂而过，舒适得很。

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走在前那个貂帽底下得满脸通红的完颜宗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