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掐双，连掌心都已透。

「或许吧？」

银白的鲤鱼化作了一条丈许长的幼龙，从龙门上方破空游，发一声清

亮的龙。正当齐开欣鼓掌时，群山密林之中，忽然飞一只黑翅大鹏，双

爪如刀抓住幼龙龙，连拖带拽，将它向远天空拖去。幼龙奋力挣扎，回反

咬，大鹏愤怒，亦低猛啄，片刻间二兽上皆伤痕累累，翻着不知落到何

去了。

「这……」齐开大惊起，摊着双手示意，惊异于敖酥酥居然袖手旁观。

「能过这一劫，它才算成功。」敖酥酥不为所动，只淡淡看着大鹏与幼龙相

斗。不见踪影后收回目光俯瞰线，：「你在心疼它？」

「唉……好不容易见它成功了……好吧，这只大鹏也在破境之门前，我明白。」

齐开坐回石台，：「真难，世真难……」

「每一条鱼跃龙门时都很痛苦，那被撕裂、被重塑的觉，很难熬下来。

跃过了化龙，还要被其他大妖视作大补之，未必活得下来。」敖酥酥低声：

「你看了激动也好，难过也罢，最终只是看着而已，对吗？这是妖族的事情，与

你没有系。无论你是喜，伤悲，还是不忿，都与你无关。」

「嗯？」齐开猛然偏，一字一句：「四公主今日让我来这里，是为了

告诉我这件事？」

「不错，是其中之一，你现在明白了没有？与南天池结盟一事，父王无论如

何不会答应。那是你们人类自己的事情，与我们妖族无关。」敖酥酥朝着远方微

一颔首，：「或许今日你会于怜悯什么的，手助它得脱灾厄。但是龙族与

大鹏族真的动起戈，数十万妖族不死不休时，你还会吗？你会帮哪边？」

齐开听得发怔，敖酥酥又：「好吧，看两位凤的面，你或许会帮

我们龙族。可是你们中天池会付多少条命？你能与残存苟活下来的人代吗？

就为了你一时亲近与喜好？若是你都不识得的天狐族与蛇族动手呢？你就事不

关己挂起，能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了？」

「我懂了……」齐开安坐于石台，不喜不怒，只是郑重地。的确如

敖酥酥所言，仙凡界之间的冲突与万妖天无关，烛龙王一念起，就是无数条妖族

命。齐开瞬间释然，：「无妨，来万妖天一趟结识这么多前辈，还有四公

主这位好友，此行不虚。」

「我也这么想的。」敖酥酥娉婷起，拍拍上的尘灰碎石，：「走吧，

能与齐公为友，酥酥幸甚，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

这两掌拍得波漾，似将动人的幽香都拍了来。齐开忙起，想起一

事奇：「四公主对跃龙门之苦似乎同受？」

「鲤鱼跃龙门可化龙，我们龙族一样要跃龙门，且一生只得一回，跃得过，

脱胎换骨。跃不过，额而归，此生再无机会。我的三位哥哥，寒螭王都失败了，

我成功了。不是我比他们好到哪里去，至少有近半的缘由，得益于在南天池修行

的经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