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能长大不易。」

「凤姨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您可是天上地下最了不起的女之一。」

「最了不起？那又怎样。」凤宿云呢喃着：「时光一去不复返，我不像你

那么好命。而且，在我十岁那年，南天池就为我许了婆家，当时我连夫君的模样

都尚未见过……」

角一泪光，莹莹闪闪。齐开心酸略疼又惜，想安而不知如何是好，

步将酒壶与酒杯取来，将床已斟满的递给凤宿云，又自斟一杯。凤宿云接过

却不饮，随手放在侧。酒杯摆上之后稳稳当当，未洒半滴，齐开被引视线，

见侧躺的姿让纤毫毕现地展着妙弧度，几乎让他窒息。

此刻齐开才想起，这位时常笑闹，看起来逍遥自在的女还有一重份——

未亡人。

「当时，凤姨怎么想的？」

「怎么想？不知啊……」凤宿云似幼年般迷茫，：「心情忐忑，尤有期

待，还有生气。人最担心的不就是未知的东西吗？我看了他的画像，心里就想，

会不会故意画好看了来骗我？或是比画像还好看？送来记录了他往日所作所

为的册，我就想，会不会把别人的事情安到他上去？就算都是事实，他在

人前不错，人后呢？会不会是个暴脾气？我嫁给他，往后会是什么日？」

齐开心一个小小的女娃儿，不仅朝不保夕，还要承担如许多的责任，的

确不易。

「我修行有成离开万妖天，十二岁那年见过了他。那一年他已二十二岁，凝

丹境界。长得和画像里一样英俊潇洒，说话逗趣得很，第一我就很喜。」凤

宿云角泪，嘴角带笑，：「第一次见面，他陪了我三天，我打定主意要

他的新娘。可惜呵，那年我还小，还不能嫁给他。两年之后婚约之期到啦，他

却再不能来娶我。」

凤宿云不饮酒，齐开自饮了一杯。听得黯然神伤以外，心中又有些莫名酸

酸的。

「我离开万妖天的时候，慕横空世。老不能再横行无忌，势力被不

断蚕，元气大伤。世好了许多，希望的光芒已经在闪现。可惜，他没能撑过

来。没能撑过来的还有很多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血与火的岁月里，命如草芥。齐开听着这段伤的往事，一杯又是一杯。

「他只留给我一封信，信中写到他对命数已有所，多半有缘无分。他还是

毅然决然去了，有不舍，没有什么犹豫。他说去了的话，能多除一个，希望

就大一分，我活下来的希望会更多。」

凤宿云说着说着，轻声啜泣，齐开心酸无比。这位中天池的前辈至今不知

姓名，魂魄就算去了陨窟，多半已在天罚之下烟消云散。不久的将来，这类事

情或许还会有很多。自己不认识的人，不知的角落，有多少生离死别。

「抱我一下。」

再听此言，齐开没再怕被她戏，依言躺下将人搂在肩。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