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轰击

之下，青朵朵而落，两人却安如泰山。

上晷面，日晷飘而起，护着二人向天飘去，而芝麻归于平静，像一张普

普通通，凡间两文钱可买三个的脆饼。

穿过最后一混沌，两人均觉忽然一阵重脚轻，形随着日晷被翻转了过

来。可前的景却如往常所见，天是天，地是地，玉阶在下，阙在上。被倒

扣于此的天，六万年终于又迎来一对新人。

「这一下，又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了。」洛湘瑶抬看去，曾在

脚下的地府化作天穹，似被无尽的大法力连起，倒扣于。曾于地府看天

倒扣，此刻于天又看地府倒扣，颠倒难辨。

断裂的彩虹桥残骸从门垂落，像被扯断的琴弦，凝固的七彩光中封冻着

仙娥惊惶飞散的影。断裂的门上，「青华长乐界」四字金匾斜倚。本该盘踞

门前的九青狮石像，如今只剩三颗，狮瞳以青玉雕成，内里神火早已熄灭，却

仍保持着仰天长啸的姿态。剩余的三六只目光中，哀戚而愤懑。

殿门早毁，大殿一览无余，让人目惊心。原本描绘三千世界得闻天尊讲法、

天坠的盛景，如今画面大半剥落。残存分中，某位仙家的面容被利贯穿，

鲜血四溅。飞天乐女的箜篌丝弦崩断，断弦如垂死挣扎的银蛇，卷曲在褪

的祥云里。

「法则痂痕？」三十六盘龙金半数拦腰折断，断不是木石纹理，而

是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洛湘瑶惊叹着：「天尊的场毁成这样，一定是与天

尊旗鼓相当的人。」

原本应悬【东极妙严】匾额的位置，如今被嵌匾额的一柄奇形兵刃一分

为二。半块地悬着，呵气都像毁掉落，半块早不知所踪。刃锋上凝结的血

块历经六万年仍未涸，只是已变作黑。

地面铺设的七宝琉璃砖已裂成蛛网。每裂都有未散的纹：有的仍是金

祥瑞符文，有的已异化成紫黑诅咒邪印。如同被斩断却未死透的蚯蚓，彼此

纠缠啃噬。

「这些法纹……还有灵力在……」步大殿，洛湘瑶俯抚摸着地砖，：

「勉力维持陨窟的法力，这里应是一。」

顺着法纹的灵力，两人循迹望去，天尊宝座尚存廓，却是半。

玄冰为骨、玉为肤的椅，左侧覆满白霜，右侧则一片焦黑。座前丹墀上，

一尊香炉三足中一足断去近半，香灰胡泼洒在地上。九「定魂香」斜灰中－－

香竟仍有极其微弱的火光。

青烟袅袅发悲怆的人声：「何至于此……」

徘徊六万余年的悲问，震撼人心。齐开心如打鼓，见青烟缭绕于一片莲

池上。

池涸近半，池底铺满的七彩鹅卵石亦光华黯淡。九朵倒垂的千叶宝莲莲

早已枯萎如石，莲心本该供奉的「救苦明珠」不见踪影，只留下九个边缘焦

黑的空。

「天尊的青华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