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地大吵大闹。

洛湘瑶心有隐忧，天罚之力逐渐增，如同此前在孽镜台中所见，一回五

天罚，无穷无尽。齐开不知还能支撑几回？她目见所，大非要将齐开劈

得魂飞魄散，把先天之炁全数回收才肯罢手。

第五天罚降临，洛湘瑶的剑光一沉，天罚毫发未损。她不敢怠慢，肩升

起一颗小星，剑光如雨，天罚如砂砾般粉碎。洛湘瑶轻轻息，皓腕上的白莲纹

黯淡了许多。她面晴不定，眉间忧愁阵阵，见大怒火暂熄，并未有新的天

罚凝结。再候片刻确认无虞后，这才取枚丹吞下。

齐开仍在与天罚激战。洛湘瑶不敢靠近，只见黑之中透的金光几不可

见，可范围缩至他形周围。隔得远了，鼻尖里依然冲来血腥气，妇人忧心之

更重。

约莫一炷香时分，虎吼声起，黑溃散，少年现伤痕累累的形，正四肢

撑地奄奄息。

「撑得住么？」齐开成了个血人，上无数崩裂的伤正涌鲜血，洛湘

瑶忙取伤药敷。

「不用，留着。」齐开摇拒绝，咬牙站起。

只这么缓得一缓，血停止，伤有愈合之势。齐开吐浊气，一又

要一跤坐倒，洛湘瑶伸手搀住。每当遭难，两人之间颇有默契，亦不惧礼法。齐

开上剧痛，仍咧嘴大笑。

「还笑！伤崩了好玩吗？」

「忍不住呀。」齐开大是受用洛湘瑶的搀扶，人柔荑香，藕臂若无骨，

更有香风阵阵。森森的地府，却比天堂还要让他心旷神怡。

「我只是要带你回南天池，你不用自我觉太好。没来由的，你喜我什

么？」

「我喜你我错了？」齐开怪叫着，受了天大的冤枉般：「诸圣要杀我，

你有命之忧不离不弃，是个人都要动心吧？长得又好看，还不准我喜，哪有

这样的理？你让我怎么办？看我嘛？我还能怎么办？」

齐开一瘸一拐，却像个得胜而归的将军，叫着难以辩驳的理。洛湘瑶看

他一副得志模样，无力：「我不好看。」

「漂亮的女，总会有很多人追求，我看你没有。」

「我不好看。」声音沉闷，自己说自己不好看可以，被旁人，尤其是有些心

仪的男说，那可难受得很了。

「但是漂亮又有本事，地位的女，反而没人追求了。」

「又不是我。」这一下声音轻细略带几分羞意，人心中的嗔意不消多说。

洛湘瑶自觉失态，轻声咳了咳。

回到在堂，齐开坐回躺椅，洛湘瑶犹豫片刻，收起莲台。孽镜台中所见

的天罚，持续了不知多少年。只知慕清梦功行圆满携着玉凰丹回到曲寒山，之后

齐开生，迄今十七岁，而世上已过三千年。他们亲经历的天罚，又要多久？

两人心知肚明，洛湘瑶虽居位，家丰厚，所携的诸般珍宝，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