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甘生百谷，良田漫过山棱……」

妇人的声音甜中带着些许低沉哑音，唱起来别有一番风味。齐开惊喜

：「你会这首歌？」

「听茵儿唱过一回，我很喜就记下了。唱得好不好？茵儿说楚姑娘是天籁

之音，我没那天份……」

「不及大。在这地方，一样是天籁之音。」

「曲好词也好，多好的曲。拾光，拾乾坤，天地阔；筛取碎金，虹彩满

篷……」洛湘瑶沉迷其中地低声哼唱，：「若有一日我能挣脱束缚，但愿能这

样无拘无束。」

「咦？那你会错了意，这首曲可不是说无拘无束，唱的是劳动与奋斗之

。」

「我知。不论是我们刻苦修行，还是凡人辛勤劳作，不都是为了三界

外，无拘无束么？」

「有理！哈哈。可惜完全的无拘无束并不存在。」

「我知啦。」洛湘瑶媚目一瞪，：「你这人好扫兴。」

烈风稍停，雾气转淡。下方一座块垒堆积的孤峰上坐着个游魂，游魂悬在半

空，以一肋骨在崖上刻画，蝇小字写得密密麻麻。

「他在刻算？」齐开见小字全是计数，两人在游魂上方经过，他恍若不觉

。

「他算的是天修复的程。」洛湘瑶力远胜齐开，：「我看他算

的最后一个时间，是九万七千年。」

「不知他生前是哪一位人。」

「不重要了，这个魂魄撑不了多久就要溃散。」洛湘瑶唏嘘。

两人随风飞舞，自目睹这一幕后，洛湘瑶陷久久的沉默。整片天地安静得

可怕，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永恒的孤寂。妇人虽沉默，周遭的一切仍在应

之中，更觉煎熬。在未知的世界里，若独自面对未知的前路，该是多么可怖的事

情。

「怎么不说话？」洛湘瑶轻吁一声，总算有个人陪在边，算是不幸中的万

幸。

「看你在想事情，我也在想事情。」齐开回：「我们飘了多久？有你

陪着还不觉怎地，你不说话，我就觉得恐惧。这风要是再刮下去，日复一日，年

复一年，我迟早要疯。当年师尊独自来，又是怎么熬过去的？」

少年还是带着朗的笑容，洛湘瑶这才惊觉即使在隔绝天地的窟，不由

己，他都一直飞在自己之前，更觉意。妇人轻声：「嗯……我在想刚才那

个游魂。天破碎，因果不彰。就算他从前是祖佛首，一样免不了魂飞魄散。

我们如果回不去，就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那都是好的了，他生前修为一定得很，比你还要才能魂魄不散。要是

我们啊，多半魂魄一离躯壳就没了意识，变得痴痴呆呆，休想还什么刻算。」

「你……你别吓我……」妇人俏脸发白，相握的柔荑一，另一只小手跟

着抓了上来。

「呃……」齐开一愣，心下大乐，：「你居然会害怕？」

「为什么不会害怕？你嘛吓人家。」洛湘瑶瓮声瓮气地埋怨。

「原来你们天机人也会害怕。」齐开还想逗逗她，心念甫动，想起了什

么，回望向前方：「我们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