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有回醒悟的可能。」

「你要劝他也好，要怎么他也罢，我不。」齐开死死盯着义弟，：「

我只提醒你一句，卓大娘辛茹苦将你生下来养到三岁，吃了多少苦？我从小

在你家玩耍，卓大娘怎么教导你的？让你匡扶社稷，造福黎民。你要愚忠而冤死

在皇帝的屠刀下，卓大娘还能心安理得去见你家列祖列宗？你的大好有用之，

就因为愚忠？为了个不可救药之人？你怎么心安理得去见你家列祖列宗？」

「二哥……」

「不必多说，我不求于你，你自决断。」齐开正声：「此事跟我其实

毫无系，届时若事不协，我齐开拍拍，跟茵儿一同走人云游天下就是。

没了娘娘，没了你，你自想想，大宋国三百年国祚，万里江山，亿万百姓落在这

么个的皇帝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卓亦常陷两难，两兄弟不再说话，只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直到夜。

齐开回到延宁，二女殷殷期盼的神下，他摇了摇。二女失望之

，他又笑了笑。

「三弟读圣贤书，行事作风自有一自己的准则，莫要怪他。他若不能忠君，

就不会民。」齐开耐心劝解。

三人都非儒门中人，但圣贤书谁没读过？不像卓亦常一样奉为圭臬，其中

理大都懂得。素凝担忧的是自己已临生死关，皇帝一旦成功，她随时会

变成废后，作为一个失败者被拿回宗门。唯一能对付皇帝的卓亦常至今下不了决

心，皇后娘娘怎能不心中惴惴。

「别怕，三弟那个人我懂得。他陷在忠君与民之间难以决断，但他最是明

理，我一直很信任他。」齐开依然轻松地宽：「就算三弟我意料之外，

我们也当一往无前，拼尽全力。命，我们自己挣！命运，我们自己把握！」

一句话醒素凝，她又何尝不是陷在局中？看齐开朗光的笑容，忽

而想起两人初识不久，她曾嫉妒柳霜绫能得情郎青，一力相帮，而自己孤零零

形单影只。柳霜绫当时面临绝境，韧无比，百折而不挠。如今自己一样面临绝

境，又岂能比谁差了？何况情郎已经在边相帮！

「就算失败，也要轰轰烈烈地失败，绝不让自己懊悔！」素凝一握粉拳，

昂扬：「我绝不回无仙，我……绝不会输！」

之中的黑夜，皇后娘娘激昂而意气风发，边泛起万凰之王的淡淡光，

似与皇气应，似与人望相。齐开与洛芸茵均觉这一刻她神光护，凛然不

可侵犯。

「话不要说太满。」齐开一句戏谑的话，二女向他瞪，赶忙：「

谁说不回无仙了？迟早有一天，我们回去砸个稀烂！」

卓亦常每日到延宁议政，看他面越来越沉，想是重压在心。齐开几番

宽他依本心行事，未能劝解。

至大朝会当日，一向死气沉沉的朝堂上忽现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