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山中灵气之郁，几乎凝若实质，就是洛城柳氏掌控的

灵玉矿井里，也远远不如。

青石山路旁各奇异草，林中寿羊灵狐穿行，转了几圈，梧桐枝上还停

着一双彩凤。目光连间，前方的万仞山崖旁，一只玉麒麟独卧正酣。山崖云

，两只玄鹤展翅翱翔，一群灵猿正顺着藤蔓攀援而上。那伙灵猿生着两只白耳，

伏行人走，柳霜绫认是异兽狌狌。

柳霜绫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灵禽异兽齐聚一山，看得咋不已，更不知齐开

的师傅来有多大，才能占据这方仙山。

「这等家，比起四天池也不遑多让，这位前辈究竟是谁？这里又是哪圣

地？」柳霜绫绞尽脑，全无印象，好像世上忽然多了这么一仙山，超然脱俗。

山行有尽，云海中现一座观，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如坐仙境。

走到近前，其形看上去像一只展翅飞的凤凰，齐开推开唯一的一扇小门内，

示意柳霜绫稍候。

柳霜绫毫不介意等候，她心中正雷鸣电闪，震撼莫名。这扇小门并无奇之

，就连门的一副楹联也只是寻常红纸黑墨书写，只是联上的大字让她目惊

心。

上联「大梦乾坤曲寒山」，下联「白云排仙班」，横批「天父地母」。

平实的两句，何等气魄，何等不可一世，何等俾睨天下，这个排字更让人不

敢细想。书写这幅楹联的主人，是说自己位排仙班？还是说自己坐九天之上，

给诸位仙家排位？再看横批的气之大，上联中的乾坤二字，若仅位列仙班者哪

个敢用此歧义狂言？

柳霜绫躯发冷，暗：「这是哪位人？这里叫曲寒山？世间哪有什么

曲寒山？」原本背在细腰上的双手不知不觉地垂落在小腹前叉，恭敬等候。目

光在这黑墨写就的字迹上陷了去，恍惚中只觉一横一竖如刀兵开阖，一撇一捺

如真元纵横……只看这一幅字，竟若有所悟。

正沉浸其中，小门吱呀一声打开，齐开招了招手，低声：「师尊赞了你

好几声，你别怕，她一直随和得很。」

「嗯。」柳霜绫战战兢兢，岂是齐开一语可以安抚？她心中狐疑，不算太

凶的楚明琅你怕成那个样，说她凶起来吓人。那你说随和的师傅到底能有多随

和？

了小门就是一在天井映照下长长的石阶，天光云影投下来，观里景

致清幽，但看不见一人。柳霜绫跟在齐开后，垂首踮着足尖轻声行走。

「哟，这位就是柳姑娘呀？长得这般灵，叫人好生羡慕。」离石阶尽还

有几步，一个声音清甜而朗，随中的笑意更是直将人都化了去。

柳霜绫不敢抬，在石阶上盈盈下拜，：「晚辈柳霜绫，拜见……前辈。」

「起来起来，你我非亲非故，拜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