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经不经得起考验，李瑞斯不知，他只知自己再也不这要命的蠢事了。

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宁，他刻会到了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宁学坏了，她以前特别好骗，他说什么她都傻傻相信。上当后又斗不过他，每次反击都跟挠似的。

还以为她光长岁数不长心呢，原来这些年一直在偷师憋大招…

“笑够了吗？”李瑞斯磨着后槽牙，语气里掺着要咬人的火气，“没笑够就快笑。笑完我们好好算算账。”

“哈哈哈…你、你先照照镜吧，看你上…”许宁乐得直晃，他额前发丝贴得七八糟，一副刚被人从里捞来的惨样，完全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还一边冒汗一边狂瞪人，拍下来都能直接当表情包用。

“别。”他最近照不得镜，怕看见小丑。“你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就刚刚啊，不脸我上哪知。”

她继续在他伤上撒盐，“是你你就早说嘛，害得人家提心吊胆...呼，还好没有错事，外面的世界诱惑真是太多了。”

刚刚才认来？

胡说，她明明一惊讶的表情都没有，绝对是在逗他…

“不可能！宁宁还在说气话对不对？是我不好，不该大晚上恶作剧的...”

“没说气话呀，就是个小误会而已。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她嗓音轻飘飘的，语调透着欠收拾的促狭，“好了，闹够了就赶回去，别在这碍...”

李瑞斯觉她声音好像越来越远。心脏里有玻璃渣在搅，剧痛顺着血堵到间，让他一句话也讲不来。

为什么明明知是装的，他还是好生气，好难受。

崩溃时应该什么反应来着？

“.....什么都没发生？”他像是要站不住了，踉跄着坐到地上，揪住发狼狈地看着她。

“我不在你边的时候，你连一戒心都没有？随便哪个男人都能碰你？”

“搞清楚好不好，是你非要迫我的。”许宁皱眉把衣服重新穿好，在他面前蹲下，“为什么非要跟过来？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睡觉吗？”

他不答，只盯着她，“就算前面是被迫的，你后面还主动加他联系方式！还要亲他！”

“...那怎么办？你要揍我气？”

他哪里舍得啊...

李瑞斯颓然低，中光彩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么大的量，居然也会有垮成一团的时候。仿佛瞬间就被掉所有骨架，只剩撑着的空壳。

......

许宁有看不得这个。

难得自己占上风一次，别说得意，她心底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酸楚。

她喜他笑的样，有活力的样，不喜他现在的样，会让她想起很难过的回忆。

是不是她的话太伤人了？他没安全，不该开玩笑的...

她暗暗叹气，拿过巾替他脸。

“笨Alex，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我认没认你都不知...”

李瑞斯默不作声，唯有轻轻起伏，藏着一丝倔的希冀。

“....笨死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笨啊...”许宁手指轻轻顺过他的嘴角，像要给他抚个笑容。“当然是从一开始就知是你了。好了好了，不伤心了，瞧你满的汗，快去洗个澡凉快凉快。”

他偏委屈地望着她，“一起洗？”

“....想得。你去温泉那边洗，我去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