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低看一，已先于意识了反应。

跑。

她猝然转，朝着远的殿门冲去。

脚尖离那越来越近的门槛仅剩半步——

“铿！”

两森然的寒光毫无征兆地劈面刺来，长刀错，拦住她的去路。

刀锋雪亮，映她骤然苍白的面孔。金属的寒意贴面而来，带得她额前的碎发猛地向后掀起。

离她的鼻尖，不过寸余。

握刀的士卒从门后转，甲胄碰撞声沉如铁石。凛冽的劲气得姜宛辞连连后退。

她惊恐地看向殿外，廊下影里，甲胄沉沉，人影绰绰，不知什么时候已围了不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将这座殿围得铁桶一般。

姜宛辞被那寒光与沉默的人墙得一步一步退回殿内，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心脏狂，震得耳发疼。

然而脚跟尚未站稳，后便响起了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骤然紊的心上，不疾不徐，从容得令人胆寒。

她僵地转过。

那个绛紫的影，正不不慢地从内殿踱，朝她一步步近。

厚重的门扇在她后缓缓合拢，发低沉的闷响。

前的天光，被门挤成一细线，随即“咔嚓”一声，断在前。

殿内骤然暗了下来。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惊心。

退无可退。

男人停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姜宛辞能闻到他上传来的一冷冽而苦涩的气息，像是陈年徽墨混合了某药草的味，与他郁苍白的模样诡异地契合，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自站定，压下的窒闷。

目光掠过他的衣袍，姜宛辞终于看清他衣袍上以金线密绣的纹样——

一只展翼俯冲的四爪鸢鸟，金羽光，栩栩如生，绝非寻常勋贵能用。

又能在苑之内私调重兵，此人权柄定然极。

“你是谁？” 姜宛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竭力压平每一个音节，却抑制不住尾音那一丝破碎的颤抖，“此乃三皇居所，你岂敢擅闯？”

“三皇？”韩祈衍嗤笑一声，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底悄然浮一丝淡淡的讽意与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