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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yun】(41-46)(6/10)

清隽的字迹,属于沈既琰。在姜宛辞寄去的信笺上,他用朱笔小字在信纸间隙里写满了不会寄回的秘语。

而在沈既琰的注解旁,时而缀有另一更为秀婉的批注,自姜宛辞之手

他手里握着的,早已不是一册书卷。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一场绵延数载、无声而隐秘的对谈。

他们在字里

行间心照不宣地唱和,在这些在他看来陈腐无用的辞章里,默契地灵魂想通。

然而像这样布满二人笔迹的书籍,在这座宏阔的书馆之内,不知凡几。

他如同一个卑劣的窥探者,在灯下逐字研读的每一个夜晚,窥见的都是他们长达数年的、充满光风霁月的往昔。

那些他永远无法介的岁月,那些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共鸣,像冷的蛛网,一层层缠裹上来,勒得他不过气,将他的理智寸寸侵蚀。

妒火在肺腑之中日夜灼烧,侵蚀着他摇摇坠的理智。

直到今晨,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随“风雨如晦”之后的那行字上——

既见君,云胡不喜。

八个字,如同八柄烧红的短刃,带着嗤嗤作响的白烟,他的窝。

“风雨如晦,鸣不已。既见君,云胡不喜。”

原来如此。

他一直想不通的关节,在此刻轰然贯通。

指节被得发白,书页几乎要被捻破。

姜宛辞信中抒写的,何止是对时运忧惧惶惶的哀叹。

那笔墨隐匿的,是对沈既琰归来的殷切期盼。

是笃信那人能驱散所有霾的虔诚。

是想到即将见到心上人时,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溢纸面的喜。

“云胡不喜?”

她怎么会不喜。

书页的纹理在手中生长,在他前上演着默戏。

他仿佛能看见她指尖抚过书页上细密的注解时,专注斟酌的侧脸。

能看见她提笔落下随语时,角微扬的浅笑。

更能看见在这崇文馆的静默一隅,两人曾因为一份不言自明的默契而目光汇,短暂对视的刹那,心照不宣地莞尔。

他从织的墨迹里,读了一个鲜活明亮的她,温顺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边。

他被排除在世界之外,像一个旁观者,被迫看着一场场属于他们的漫长旧梦。

难以言说的,从心猛地往上窜,像是血内倒

“啪!”

《诗经》被他狠狠掼在地上,书页飞散。

香炉被一脚踹翻,香灰泼洒,如同他彻底崩坏的理智。

兄长促移沈既琰的谕令,成了最后一粒火星。

他抓起那浸过盐鞭,底赤红,大步走向那间暗的地牢。

他不仅要用鞭撕碎那个“君”的从容风骨。

他更要亲手,将他们过往与未来所有的欣、所有藏在字里行间的温柔、所有她为他展的笑颜,统统碾碎成齑粉。

他要让她刻骨铭心地知——

从今往后,她和她的君再也没有属于他们相互允诺的明天。

第四十四章 驯顺

晨光像是透过一层浸了油的绢纱,吝啬地渗崇文馆闭的窗棂。

空气里沉淀着隔夜的浊气:挥之不去的腥膻,墨涸后的苦酸,还有兽与汗混合而成的、一温吞而滞重的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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