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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艳护dao录】(46)(3/3)

间禁制与隔心法阵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笼罩着一间极其隐秘的静室。室内陈设古朴雅致,紫檀木多宝格上错落着奇石古卷,墙上悬着意境悠远的墨山,几无杂。唯一特殊,是在角落立着一尊冰纹青石雕琢的灯,其上盛放着一盏青璃长明灯,灯芯跃动着幽微的青白冷焰,光线极淡,仅能勉勾勒廓,在静谧雅致中投下影影绰绰、浅不一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沉香清冷却凝重的味,嗅之令人神思清明,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一名全覆着如夜般鳞甲的黑衣人影,单膝地,恭敬垂首:

“大人,欧家的三房嫡……活着回来了。”

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夜中暗河低的汩汩声:“已得确切回报,人已归府。”

上首影里,紫檀官帽椅的弧线在灯影下勾勒微微的廓。椅上之人同样裹在墨衣袍中,衣料是上好的暗纹锦缎,隐隐勾勒其肩背直、形颀长匀称的廓。那于袖外的一双骨节分明、肤如冷玉雕琢的修长手掌随意搭在椅侧扶手上,十指净如削葱,指尖正缓捻着一串冰凉的幽光玉石珠串。他面上覆着的,是一张没有任何雕饰、只覆住鼻上半的无纹白面,的下颌线条畅,嘴饱满,带着一令人捉摸不透的温。

“哦?”温醇平和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磬轻扣,听不喜怒,却带着一奇异的穿透力,“劫婚、灭杀、抹痕……数月绸缪,倒也未能彻底掐灭变数。”

他微微倾,面后的目光垂视着跪伏之人,那目光平静却如寒潭:“看来,天命垂怜于他几分?”

下方黑衣人肩背绷:“属下署不足,事突然……未能料定有此逆天转机,请大人责罚。”

“责罚?”瓷面的温线似乎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世事如棋,纵算尽全局,亦有不测风云。一颗预料内的小小变罢了。”

指尖的珠串在冷光下转生辉。

“本意借其躯壳骨血脉,施以《冥魂诀》,以其欧家嫡脉之,那心的影刃……倒也算尽其用。”音调平稳,像是在谈论一件寻常古玩的安置。“如今失此良椟……”

话语微顿,瓷面下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

“再寻一合用的‘衣冠’便是了。欧家……枝繁叶茂,可堪雕琢的良材质,总是不缺的。只是下次,”他指尖微微用力,玉石撞击发清脆又冰冷的微响,似有寒芒一闪,“需识木更准,玉更。”

“是!大人明鉴!”下方统领心一凛,得更低。

“况且……下有更要的棋落在了枰上。”白瓷面转向窗外无形的院夜,声音依旧温雅,内容却陡然森寒。

“五族英大比之期……不远矣。”

“赫连家的勇毅莽夫,公孙家的玲珑狡童,上官族那几个心比天的嫡女……还有欧家新近冒、尚算的几株小树……”

他每说一个名字,都带着一冷静的评判,如同品评园里的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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