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你。”

她忽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飞快地落下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吻，像是确认，又像是告别。

随后便逃也似地推门下车，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宇中。

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只是靠在座椅上，燃了一烟。

火星在夜中明灭了一下，白的烟雾缓缓升起，把她的背影一吞没，也把尚未散尽的余温和未说的话，悄然隔在了夜里。

第五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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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邂逅过去了几个星期，我再也没有在健房遇见印缘。

当然这并不全是巧合。近段时间我的工作突然变得异常繁忙，能留给健的时间少得可怜。

电视台新来的副台长分我所在的广告经营。他叫丁柯，是个一就能看“不好对付”的人。上任没多久，他便雷厉风行地推业务，几乎每天都有客登门，电话会议接连不断，整个门像被人悄然下了加速键。

广告合同一单接一单落地，收涨船，但随之而来的，是密不透风的应酬安排。晚饭、酒局、项目庆功会，甚至连周末也被各名义的招待填满，成了默认的工作内容。

丁台长只要在场，总能不动声地把气氛牢牢攥在手里。几句不经意的玩笑，几次恰到好的附和，客便笑得前仰后合，酒杯一接一地举起。他说话不多，却几乎句句在要害，那圆与掌控力让人由衷佩服，同时又隐隐生一压力，仿佛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目光之下，被默默权衡、计算。

私下里，同事们对他的评价也颇为复杂。有人抱怨他对下属说话从不留情，布置任务时语气，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味；也有人不得不承认，只要是他拍板的项目，推速度和落地效果都远超预期。丁台长这个人，确实不好相，却也确实能把事办成——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

至于我这样的单独居人士，反倒没什么心理负担。工作之外本就没太多固定的兴趣好，应酬渐渐多起来，也只是兵来将挡、来土掩。在那些推杯换盏的场合里，我更多时候是顺势而为、见招拆招，心里并未掀起多少波澜。

午后的老城街，光穿透斑驳的树影，将燥的空气切割成细碎的光斑。今天的拍摄棚搭在一家临街的老旧店铺内，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与昂贵香的混合气味。

丁柯就站在监视旁。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蓝西装，领括，金丝镜后的目光沉而稳重，偶尔抬起手腕看一百达翡丽，指尖在昂贵的表盘上轻轻挲，那上位者的掌控随着他每一次平稳的呼弥漫开来。

镜前，今天的两位模特小玲和小娅正随着轻快的旋律摆动。

小玲一鹅黄的吊带裙，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在扭动间如柳枝般轻盈；而一旁的小娅则完全是另一风景，的白T恤搭着丰满的材，随着舞蹈的动作，两团沉甸甸的球在布料下剧烈地震颤、晃动。

丁柯的目光在小娅前短暂停留，结不声地上下动了一遭，随后语气平静地开：

“画面张力不错，客要的‘生

命力’，大概就是这样吧。”他说话时，甚至没有看我，只是接过客助理递来的矿泉，指腹划过助理的手背，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

夜降临，饭局开始，老城饭店的包间内光线昏暗而暧昧，空气里充斥着昂贵白酒的辛辣与致菜肴的油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