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你节哀。她已经……她的心脏已经……”

“闭嘴！”林周凄厉地怒吼一声，他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一把推开军医，跪在李玲玉侧，双手在她的心脏，拼命回想着从学校里学到的医学知识，然后死死的在她的膛上，给她压。

“她没死，她明明还活着，她还活得好好的。”林周的泪如同决了堤的洪，顺着脸颊落，形成了两条泪痕。

他不能接受她离开的事实，明明一个多月前，她还好好的；明明那个时候她还在他找个对象，怎么，这就变成了一尸？

“妈妈……你醒醒啊……你睁开睛看看我……”

“我来了……我就在这里……你看看我啊……”

“我想你了……我真的想你了……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林周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只是胡的。

他手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血顺着手背和泥沙落，滴落在李玲玉前那已经看不颜的白衬衫上。

可是，任凭他怎么，就是一用也没有。

无论他怎么祈求，怎么哭泣，手底下的躯依旧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她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连一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周颖兰在旁边看着林周的动作，圈也红了，她不自觉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尖和，行不让自己发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时之间的一片好心，如今居然把这对母推向了天人永隔的地步。

这都是她的错。

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手上，此刻的她甚至连上前去安这个少年的勇气都没有。

终于，林周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双手轻轻着她的膛，没有任何动作。

他认命了。曾经那个会在他饿的时候给他好

吃的，会包容他的一切，喊他周周的女人真的不在了。他的形开始无声地颤抖。

天空仿佛也是受到了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受到了林周此刻的悲伤。

冰冷的雨一滴一滴的落下，雨丝很快就连成线，落在他的、脸上，还有瘦弱的肩膀上。

林周没有去脸上的雨，他轻轻侧到一边，弯下腰，将担架上那尚有余温的躯侧抱在怀里，将自己那混合着尘土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他伸那个正着血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她走了，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被坟墓掩埋了。

林周轻轻抱着她，轻轻开，声音微弱，里面满是哽咽。

“小兔乖乖……把门儿开开……”

“快开开……我要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林周拍打着她的节奏越来越慢，最后，伴随着声音的哽咽，也拍打不下去了。

小时候，妈妈就是唱着这首歌哄他睡的。只要每次妈妈在他边，每次唱这首歌，他都能安然睡。他也是每天醒来后，都能看到妈妈那张漂亮的脸。

可是，现在，妈妈没回来啊。

是啊，他的妈妈回不来了，以后都回不来了。

陈初一和严小溪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他们两个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抱着李玲玉的影，再看了看旁边军医那沉痛的脸和周颖兰那抑制不住的哭泣，两人暗一声不好，他们来晚了。

林周的脸上已经停止了哭泣，泪已经和雨混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脸上满是麻木，里是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