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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艰难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苏辰清忽然再次停住脚步，鼻翼微动，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

“师尊，您闻到了吗？硫磺的味更了！前面一定有温泉！”

他神一振，加快脚步，果然在一断崖下的天然凹中，看到了蒸腾缭绕的白汽，在昏暗的夜下泛着诱人的黄光泽。

温泉氤氲，汽弥漫，将小小的凹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之中，与外界的严寒凛冽隔绝成两个世界。

苏辰清小心翼翼地将白柔霜放在温泉边一块较为平整光的青石上，看着她因极度痛苦而微微蜷缩的，以及那苍白面容上因毒侵蚀而反常泛起的、一近乎妖异的淡淡绯红，更添一凄绝而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凝视着她，忽然想起自的特殊质和《魂契之书》上记载的内容，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丹田与师尊密相连的契约印记，一个大胆而决绝的念涌上心。

“师尊，或许……有一个法能试着解除您内的毒。”

他跪伏在白柔霜前，声音因张而略显涩，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弟‘炎凝魂’，先天气极盛，最是克制邪秽。加之我们之间的契约联系……或可尝试以契约之力为桥，将您内的毒引导至弟内，再以炎本源之力将其彻底炼化焚灭。”

白柔霜的长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原本因痛苦而有些涣散迷离的眸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苏辰清。

她为元婴修士，见识广博，自然知晓修真界中存在一些转移伤势或毒素的秘法，其中不少确实需要极为亲密的接，甚至……与“双修”之法有异曲同工之，需神魂，气机相连。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旋即又因虚弱而迅速低了下去，然而那苍白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瞬间染上大片红，从耳一路蔓延至雪白的脖颈，仿佛被这温泉的汽彻底蒸透。

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瞬令人面红耳赤的荒唐画面——

自己与弟苏辰清肢缠、气息相的“双修”景象……

苏辰清并未察觉她此刻复杂汹涌的内心活动，只以为她是担忧此法凶险，急忙解释：

“师尊放心！炎凝魂不惧毒，炼化过程虽会有些痛苦，但绝无命之虞。只是……这引毒过程，需肌肤相贴，方能最大限度引动契约印记共鸣，可能会……有所冒犯……”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脸颊也不自觉地泛红。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白柔霜猛地打断，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师尊威严，尾音却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胡闹！我们乃是师徒！岂可……岂可行此……近乎双修之事？！”

“双修”二字，她的脸颊更是红得几乎滴血来。

苏辰清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师尊会直接联想到“双修”，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摆手，急得语无次：

“不！不是的！师尊您误会了！弟绝无此心！只是契约引毒，借契约之力构建通，与双修完全不同！弟对师尊唯有尊敬，从未敢有半分亵渎之念！我……”

他越是焦急解释，越是词不达意，额角甚至急了细密的汗珠。

在他纯粹的心念中，救师尊命于一切，那些男女之防、旖旎之念，他本未曾想过。

可此刻看着白柔霜那绯红的面颊、那双氤氲着汽、带着羞恼与慌的眸，他的心竟也不受控制地狂起来，呼都了几分。

白柔霜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急于辩白却又纯粹真挚的模样，心中产生的羞恼竟奇异地消散了，转而泛起一丝微甜的、异样的涟漪。

苏辰清的神清澈见底，写满了担忧与赤诚，没有半分邪秽杂质。

可正是这份纯粹的无心，反而更轻易地拨动了她沉寂已久的心弦。

她想起他背着自己时说的“这条命是您给的”；想起在煞血渊他默默承受一切痛苦的韧；想起此刻他明知引毒会痛苦却毫不犹豫的提议……

一幅幅画面织碰撞，让她心中那因“师徒名分”而筑起的、看似固的堤坝，悄然裂开了一隙。

“可是……”

她还想说些什么，“于礼不合”、“有失统”……但这些往日里视若圭臬的规矩，在此刻命攸关、以及他那纯粹炽的守护面前，忽然变得轻飘飘起来。

内毒带来的刺骨冰寒与剧痛时刻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哎...”

她极轻地叹了一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拂过面，带着一认命般的、又隐一丝莫名期待的妥协。

“师尊，那……那弟得罪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张，还有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藏的珍视。

“……嗯。”

白柔霜没有再看他，只是低下，抿着失了血的，发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算是同意了。

长长的睫垂下，掩盖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苏辰清一气，开始背对着白柔霜，略显笨拙地褪去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