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细节被敲定，室内陷了短暂的沉默。

计划已定，剩下的便是等待和执行。

然而，在这绷的、充满杀戮与谋的氛围中，白柔霜看着前恭敬立着的、清秀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目光定的弟，心中最柔的那一忽然被狠狠动。

她忽然想起了清尘峰密室中的。

那双蒙着，只会虔诚侍奉她玉足，为她缓解焚火的“痴儿”；那个始终将她视为神明，愿付一切守护她的弟。

而此刻，他却因为她执意要探寻亡夫残魂的消息，而陷这人间窟，日日扮演卑贱玩，目睹世间极恶，还要为她行此险策，九死一生。

烈的愧疚如般涌上心，瞬间冲垮了她几日来用构筑的心防。

她伪装下的微微颤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辰清……”

苏辰清讶异抬：

“师尊？”

“是为师……对不起你。”

白柔霜偏过，似乎不敢直视他那纯净的目光，

“为了我一己私念，执意要探寻陆尘的消息，却将你也拖这万劫不复之地……让你受这等屈辱，冒如此奇险……我……”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苏辰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仰看着白柔霜，语气急切而真诚：

“师尊何此言！当年若不是师尊及时现，从邪修手中救下弟，弟早已命不保，甚至可能沦为此地一般！师尊予弟新生，传弟法，护弟周全，此恩如山似海！莫说此行是为探寻陆师公踪迹，便是刀山火海，师尊有令，弟也万死不辞！这份恩情，弟……弟终生难报万一！”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了对白柔霜的无限激与忠诚。

在他心中，白柔霜是拯救者，是师尊，是他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光。

他能陪在她边，能为她分忧，已是最大的满足。

然而，在他心灵的最，还有一个被封锁、连他自己都不敢时常碰的念：

他对师尊，又何止是恩情？

那犹如仙女降临的初见，那冷外表下偶尔的脆弱与依赖，那无人知晓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隐秘仪式……早已在他心中下了远超师徒之情的炽恋。

只是这份意，被师徒常的枷锁、被她对亡夫陆尘的刻怀念、被他内心固的尊敬，牢牢地束缚着，压抑着。

他不敢表分毫，只怕亵渎了她，只怕连如今这般的亲近都会失去。

他只能将这份化为更的守护，默默埋藏。

能这样跪在她面前，诉说著“恩情”，已是他能到的、最接近表白的方式。

白柔霜听着弟这番掷地有声、满是“恩情”的话语，躯猛地一颤。

恩情……

只是恩情吗？

为何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会像被针扎般细微却清晰地刺痛了一下？

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悄然蔓延开来。

她想起密室中，他温尖带来的战栗与愉；

想起自己情动难耐时，足尖无意蹭过他脸颊肌肤时，那瞬间僵直却又无比温顺的姿态；

想起这几日伪装下，他时刻不离左右的守护，那看似怯懦实则警惕观察着一切危险的神……

难这一切，真的都仅仅源于“恩情”和“服从”？

她张了张，几乎想问些什么。

是想问“你对我，可有一丝别的念想”？

或者是想说。。。

但话到嘴边，看着那纯净无瑕、满是诚挚敬意的眸，所有的言语又都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师尊。

他是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