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劝为师回，就不必……”

她的话音未落！

只见苏辰清猛地向前一步，“噗通”一声，竟是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这一次，不再是弟对师长的礼仪之跪，而是带着一近乎卑微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额死死抵在冰凉光的青玉地面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发颤，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寂静的殿堂里：

“主人！”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白柔霜！

她浑猛地一僵，眸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苏辰清！

主人……

他竟然……用这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代表着绝对从属与卑微的称呼！

苏辰清的声音带着隶对主人安危最本能的恐慌和最卑微的乞求，继续响起，字字泣血：

“此去必是陷阱无疑！求主人明鉴！万望主人三思！若……若主人执意非去不可……求主人……带清一同前往！清愿为主人赴汤蹈火，粉碎骨！求主人成全！”

他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白柔霜不答应，他就要永远跪伏于此。

白柔霜彻底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主人……清……

这些词汇是如此刺耳，如此陌生。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将苏辰清视若亲，倾心教导，从未以主人自居，更从未将他看作低人一等的仆。

她给他的是庇护，是尊重，是师徒之情。

可他此刻，却为了她的安危，心甘情愿地撕开所有伪装，将自己置于最卑微的境地，只求能跟随她，保护她！

“辰清，你……”

白柔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上前一步，想扶起他，

“快起来！为师知你的心意，但正因为前路凶险，我才更不能让你……”

“主人若不应允！”

苏辰清猛地抬起，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眶通红，脸上却是一片近乎疯狂的决然！

不知何时，他手中竟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刃尖直指自己的心！

“清便自裁于此！与其留在此地日夜担忧主人安危，受尽煎熬，不如就此了断，也省得日后听闻主人噩耗痛不生！”

那匕首的寒光刺痛了白柔霜的睛，更刺痛了她的心。

她看着苏辰清中那毫不作伪的死志，看着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和剧烈起伏的膛，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咙里。

她丝毫不怀疑，若她再说一个“不”字，这个傻孩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去！

一大的无力和酸楚涌上心，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炽烈而决绝的情所动的心弦涟漪。

她望着他，许久，许久。

最终，所有的持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歉疚与一丝莫名温柔的叹息。

“哎……罢了……辰清，你这又是何苦……”

她缓缓走上前，伸微凉的、却异常柔的玉手，轻轻握住了他握匕首的手腕，那温柔的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匕首缓缓从他手中取下，扔到一旁。

“为师……答应你就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带你一同前往。”

苏辰清闻言，中瞬间爆发死里逃生般的大惊喜和光芒，立刻再次叩首，声音哽咽：

“谢主人恩典！”

听到他又喊“主人”，白柔霜微微蹙眉，心中那丝酸涩更。

她俯下，伸另一只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苏辰清的脸颊，替他拭去角渗的意，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拂过。

“辰清，”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记住为师的话。以后，不许再以‘清’自称。我也不是你的‘主人’。你是苏辰清，是我白柔霜的弟，是清尘峰的亲传。知吗？”

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脸颊，那细腻温的，以及话语中那份独特的维护与温柔，让苏辰清浑猛地一颤，一难以言喻的瞬间涌遍全，冲垮了所有的张与决绝，只剩下满腔的酸涩与更加定的誓言。

他重重，声音定：

“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