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发丝黏在她苍白得毫无血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凄楚。

她低垂着，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长而密的睫上似乎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微微颤动着。

一双原本莹如玉的手，此刻冻得通红，握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彩的玉雕，任由那无情的风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和灵魂，散发着一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冷艳与凄。

这与苏辰清记忆中那个永远活力四、笑靥如的师，判若两人！

“师……”

苏辰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的心疼，踉跄着向前几步。

听到他的声音，那尊仿佛冰封的玉雕猛地一颤。

柳洛洛倏然抬起。

那张苍白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与担忧，原本空凄的眸瞬间聚焦在他上，失声：

“辰清？！你……你怎么能来这地方？！你的还没好！快回去！这里寒风伤人，你不能待在这儿！”

她的声音因为受寒和焦急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难掩其中的关切。

看到她这般模样还在担心自己，苏辰清心中更是酸涩难当。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不顾地面的冰冷和自的虚弱，缓缓跪坐下来，与她平视，目光锁住她苍白憔悴的脸庞，声音低沉而难过：

“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自己？”

柳洛洛避开他灼的视线，重新低下，长长的睫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所有情绪，只有那淡粉的微微翕动，吐平静却令人心痛的话语：

“这是师我应该受到的惩罚。错了事，险些害了最重要的人，自然要付代价。”

“最重要的人”几个字，她说的极轻，却像重锤般敲在苏辰清心上。

他看着前这个失去了所有光彩、仿佛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师，想到她往日温活泼的样，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这样心疼地看着她。

沉默在凛冽的寒风中蔓延。

许久，柳洛洛才缓缓抬起，那双眸中氤氲着汽，却倔地没有让泪落下。

她看着苏辰清，神充满了真挚的愧疚，轻声问：

“师弟，是师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念和冲动，把你卷那样的危险之中，害你受重伤，险些……你会原谅……师我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和祈求。

苏辰清闻言，想也不想，连忙急切地摇：

“不！这不是师的错！那日是我说要保护师的！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师，还让师担心……是我没有遵守承诺才对！”

他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上，不愿看到她如此自责。

柳洛洛看着他焦急解释的样，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似是动，又似是更的痛楚。

她缓缓抬起一只冰凉刺骨的玉手，轻轻抚上苏辰清的脸颊，那冰冷的让他微微一颤。

“傻师弟……”

她喃喃，声音凄而怜，

“不要再说这些话来安师了……师都知的……”

苏辰清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和话语中的绝望，心中一急，猛地伸双手，将她那只冰凉的玉手握住，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去温她，语气无比急切和认真：

“师！我没有安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后也永远不会怪你！你相信我！”

他的神清澈而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柳洛洛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听着他真挚的话语，怔了半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幽幽的、令人心碎的叹息。

她轻轻回手，摇了摇，表情依旧凄而决绝：

“辰清，我知你心地善良，即便我害你至此，你仍不愿怪我。但是……就算你不怪罪，师我也无法原谅自己。我心难安，唯有在此受罚，方能稍减心中愧疚。你……回去吧，好好养伤，不必再我。”

见她如此固执，苏辰清心中又急又痛，一血猛地冲上，竟脱而：

“既然师执意如此，不肯离开，那师弟就在这旁边陪着师！师什么时候离开这思过崖，我什么时候离开！”

柳洛洛闻言猛地一惊，再次抬，中满是惊惶：

“师弟！你胡说些什么！这地方风寒冽，最能伤人魄基！你伤势未愈，怎能待在这里？快回去！”

她真的急了，语气带上了命令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