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红着脸默默承受。

两人之间那层尴尬的薄冰，似乎在这打闹中悄然化了。

篝火噼啪，气氛缓和下来。

柳洛洛拨着火堆，让火焰更旺一些，驱散着林间的寒气。

跃的火光映照着她廓分明的侧脸，也映照着苏辰清清秀温和的眉。

她看着火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珠一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凑近苏辰清，压低了声音问：

「喂，小师弟，问你个事儿？」

「师请讲。」

苏辰清被她突然靠近的气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后仰。

柳洛洛盯着他的睛，笑容带着狡黠，又带着说不清不明的试探：

「你……要是以后不喜师娘了……会不会喜师我啊？」

她问得直白又大胆，篝火的光芒在她底跃，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苏辰清如遭雷击！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瞬间飙升到极限！

血轰的一声全涌上了！

他张结，看着柳洛洛近在咫尺、带着促狭笑意又似乎隐一丝期待的俏脸，大脑一片空白。

喜师娘……

这个念本就让他到亵渎和惶恐，如今被柳洛洛这样赤地、以如此戏谑又认真的吻问来……

他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我……」

他结结，脸憋得通红，几乎要滴血来。

内炎之力又开始隐隐躁动。

他下意识地想说「不敢」「没有」「师别胡说」，但看着柳洛洛那双在火光下亮晶晶的睛，看着她肩背的伤痕和破损的衣衫，想到她背着自己走山谷的艰难，想到她刚才为自己担心的红……那句「不敢」怎么也说不。

最终，在柳洛洛越来越亮的、带着一丝咄咄人的目光注视下，苏辰清像是用尽了全力气，从咙里挤两个微不可闻、却异常清晰的音节：

「……会。」

说完这个字，他立刻像鸵鸟一样地低下，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只留下一个红得冒烟的后脑勺对着柳洛洛。

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来。

柳洛洛愣住了。

她本是带着戏谑和试探的心态问的，想看看这个总是把师娘挂在嘴边的小师弟窘迫的样。

她甚至准备好了各调侃的话。

然而，当那个清晰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与郑重的「会」字落耳中时，她脸上的促狭笑意瞬间凝固了。

一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讶、欣喜、以及一丝莫名慌的情绪，如同投静湖的石，在她心湖里开层层涟漪。

篝火的光芒跃着，映照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和那双渐渐漾开复杂波光的眸。

看着苏辰清那羞窘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背影，看着他通红的耳，柳洛洛的心，竟也莫名地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快地鼓动起来。

一奇异的、带着甜丝丝的意，悄悄爬上了心。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掩饰地轻咳一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伸手用力拍了一下苏辰清的肩膀，力大得差把他拍趴下：

「哈！傻师弟！嘴真甜！算师没白疼你！」

她的笑声很响亮，在寂静的林间回，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慌。

苏辰清被她拍得一个趔趄，抬起，脸上红未退，神还有些茫然和窘迫。

柳洛洛赶转移话题，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神秘的小玉瓶上，好奇地问：

「对了，小师弟！你那小玉瓶里到底是什么神丹妙药？效果也太好了吧？我就给你喂了一颗，那么重的伤，血煞之气都没了，这么快就活蹦了！下次给师我也傍呗？」

她眨着睛，一脸期待。

提到小玉瓶和「冰心凝魄丹」，苏辰清瞬间从刚才的羞窘中惊醒，后背惊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玉瓶，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被抢走。

脸上极其为难的神，声音都张得有些发：

「师……这个……这个丹药很特殊……它、它只能用于压制我的质，对我有效……对其他人……」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想起师娘白柔霜的叮嘱，着编下去。

「……对其他人来说，非但没用，反而……反而可能是剧毒！」

「剧毒？」

柳洛洛瞪大了睛，狐疑地看着苏辰清张的样，又看看那不起的小玉瓶。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

「千真万确！」

苏辰清用力，神无比「诚恳」。

「是我质特殊，才能承受其中的药。师你千万别碰，很危险的！」

他生怕柳洛洛不信，语气都带上了恳求。

柳洛洛撇撇嘴，看着苏辰清那副如临大敌、护小猫般的模样，虽然觉得有奇怪，但也知这小师弟从不说谎，尤其在这事情上。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气，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小气鬼！剧毒就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