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书架上翻找，只是那翻书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

「哼！傻人有傻福！就这个吧！我去找墨先生兑换！贡献算我的！」

说完，一把抢过苏辰清手中的玉简，脚步有些快地朝着门走去，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辰清站在原地，看着柳洛洛快步离去的背影，又低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最终，目光落在腰间那个温的小玉瓶上。

他轻轻握了玉瓶，受着瓶传来的冰凉和那丝熟悉的清冷气息。

保护师尊……

保护师……

他中燃烧起名为「守护」的火焰，比内的炎更加炽，更加定。

第九章

清尘峰，一片青翠的竹林被开辟成天然演武场。

晨雾未散，竹叶尖坠着晶莹珠，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气与淡淡幽香——那是白柔霜上独有的冷香。

「青，『寒星翠』重意不重力，剑尖所指，寒意自生，凝而不散方为上乘。」

白柔霜端坐于一方青石之上，宽大的白云纹袍也掩不住其下风腴曼妙的姿曲线。

她云髻挽，仅簪一支素玉簪，几缕青丝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胜雪。

盈秋眸沉静如，目光如准的尺，丈量着场中穆青的每一式剑招。

穆青神情肃穆，着淡青劲装，形如松。

手中长剑「惊鸿」吞吐着凛冽寒芒，随着他沉稳的喝声：

「弟明白！」

剑势陡然一变，不再大开大阖，剑尖急速震颤，寒星乍现，准刺向虚空中飘落的几片竹叶。

剑尖及叶片的刹那，一层可见的薄薄冰霜瞬间蔓延，将竹叶冻结成翠绿的冰晶，簌簌坠地，发清脆的碎裂声。

他气息绵长，剑意圆，显然已将白柔霜的指骨血，修为在金丹中期基础上更显凝练。

「好！」

白柔霜微微颔首，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转向另一边。

「芷瑶，『碧缠丝』非蛮力可驭，心念动，鞭梢如灵蛇吐信，取其韧，取其缠。」

「是，师娘！」

沈芷瑶应声，声音温婉却透着定。

她着浅绿纱裙，姿柔，手中银丝鞭「绕指柔」却如活般灵动。

她一气，双眸微闭，再睁时，中碧波转。

手腕轻抖，银鞭如同拥有了生命，不再仅仅是打，而是化作一柔韧的银光，层层叠叠缠绕向不远一丛韧的凤尾竹。

鞭影如织，无声无息间，那丛青竹已被柔韧的银鞭影牢牢锁缚，竹虽未折断，却已被大的柔劲束缚得动弹不得，碧绿的竹叶微微颤抖。

她气息悠长，鞭法境界显然已更上层楼，对「柔」与「韧」的领悟更。

「不错。」

白柔霜中掠过一丝满意。

看着前这一对璧人，一个剑凝寒霜，刚毅沉稳；一个鞭化柔丝，心思细腻。

他们相互扶持，途，正是清尘峰未来的中砥。

这份和谐与成长，让她冰封的心湖也泛起一丝微澜，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当年与陆尘并肩的影。

她轻轻拢了拢衣袖，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皓腕，那份为师者看到弟步的欣，冲淡了她眉宇间惯有的清冷。

就在这时，竹林小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着宗门制式青袍的弟匆匆而来，在演武场边缘停下，恭敬行礼：

「弟参见白峰主，穆师兄，沈师，柳师，苏师兄。」

他目光扫过场中，看到柳洛洛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壮的翠竹上嗑瓜，苏辰清则在不远盘膝调息，周隐有赤红微芒转。

「何事？」

白柔霜目光转向那弟，声音清越平静。

「启禀峰主，」

那名弟躬：「宗门传讯，三年一度的开山门、广纳新弟之期已至。惯例，各峰需派遣得力弟或长老，前往山门『登云台』参与遴选，为期七日。宗主谕令，望各峰早准备。」

闻听此言，白柔霜中刚刚泛起的那一丝意瞬间冷却，重新被一片沉寂的冰湖取代。

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仿佛这「开山门」三字勾起了某些沉重而久远的回忆。

……

但白柔霜迅速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知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转向穆青。

「青，此事你已办数次，轻车熟路。这次，还是你去吧。」

语气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穆青收剑鞘，抱拳应诺：

「是，师娘。弟定当尽心，为清尘峰遴选良才。」

他对此并无异议，这确是他分内之事。

「等等！师娘！」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