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对羊角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如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

第四十五章

天界最，渊王座。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翻涌的黑雾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寂静。那张由不知名兽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上，一

巍峨的影猛地前倾，一漆黑如墨的血洒在脚下的黑曜石地板上。血

落地，瞬间腐蚀一个坑，冒起刺鼻的青烟。

尊抬起手，用拇指重重去嘴角的血迹。他的膛剧烈起伏着，那只在

扶手上的手背上青暴起，指尖用力到几乎嵌骨质的扶手之中。

「咔嚓。」

无比的王座扶手在他掌中化为粉末，簌簌落下。

「荒谬……」

他低沉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

尊站起，在空的大殿里来回踱步。他的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

的脚印，周围的气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翻。

「我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他停下脚步，转看向那个通往玄天界边境的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虚

空。

就在片刻前，他的分明明已经将那两个人族——林涯和叶孤城——了

绝境。只要再过一息，不，半息，他就能摘下那两颗颅。

「还是太拖沓了吗。」

尊并不后悔放掉了林涯和叶孤城。杀两个君和半步君容易，但若是因

此引来了那个女人的注视……他太清楚那个女人的恐怖了。在他还是一只在泥潭

里打的小时，那个名字就已经代表着这一方宇宙的至法则。

「不值得。」

他摇了摇，似乎是在说服自己。

「用两个无关要的君诱饵，试探她的反应……若是她不手，我便见

好就收。若是她手……」

尊冷哼一声，转看向另一个方向——那是天界的荒原，也是他

应到那个天人族余孽气息的地方。

「相比之下，那个带着往生大的皇族余孽，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他的神变得鸷。

「我甚至主动散去了边境的分，将那分维持所需的庞大能量，全跨

越空间，注到了追杀那个女人的分之上……」

尊抬起双手，看着自己掌心那正在缓慢愈合的法则裂痕。

照他的算计，汇聚了两分之力的必杀一击，加上那个女人已经是弩

之末，哪怕她是天人皇族，也该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就是「万无一失」。

这就是「谨慎」。

可结果呢？

「哈……哈哈……」

尊突然笑了起来，那是气极反笑。

「好一个天人皇族。好一个燕衔雪。」

他猛地一挥袖袍，一恐怖的气浪将大殿两侧的数百盏火通通熄灭，整个

大殿陷了彻底的黑暗。

「散尽家财，只为求稳。结果不仅没能碾死蚂蚁，反而被蚂蚁崩掉了门牙。

」

黑暗中，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一拳……那纯粹到连法则都能轰碎的力量……」

尊捂着隐隐作痛的，跌坐回王座之上。

「死了吧？那程度的爆发，加上我的全力反击……如果不死，那就真的没

天理了。」

……

天界，荒原废墟。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方圆百里的地面彻底塌陷，形成了一个大的陨

石坑。原本的岩层化为了动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烧焦后的焦

糊味。

在这毁灭的中心。

燕衔雪静静地躺在一个碎石堆砌的凹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