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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逍遥】(6-10)(3/10)

她伸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座云的玄律天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

些恶劣。

「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母亲。只要你不怕被她冻成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然后挂在玄律天殿最的旗杆上当装饰品。」

寒意顺着沐玄珩的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那个连笑容都欠奉、神能冻死人的母亲?或者那个整天面无表情、只会用

神念传音的?去问她们关于父亲的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他缩了缩脖,用力摇了摇,试图把这个可怕的念脑海。

「哈欠——」

重的酸涩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铅块,怎么也抬

不起来。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漫长,从演武殿那生死一线的挥剑,到膳房里这

一连串颠覆认知的信息轰炸,地仙境的和神魂终于发了抗议。沐玄珩的

晃了晃,脊背下去,整个人陷了椅背里。

「行了,看你那副快要断气的样。」

沐玄灵嫌弃地撇了撇嘴,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她手腕一翻,掌心中凭空多了

一枚粉的晶石。那晶石只有拇指大小,却被打磨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狐狸

状,在夕下折的光泽。

「拿着。」

她手腕轻抖,晶石划过空气,准确地落在沐玄珩怀里。

「这是传音石,本主特制的,只有你能用。若是洗澡的时候倒了,或者

晚上睡觉噩梦吓哭了,记得输灵力喊救命。虽然我也未必会来救你就是了。



沐玄珩手忙脚地接住那枚晶石。指尖碰到的瞬间,一传来

,那是还残留着的沐玄灵的温。他看着那只粉的狐狸,有些哭笑不得地



「走了。」

沐玄灵转过,粉的裙摆在空中旋一个圆弧。她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走

台,脚尖在栏杆上轻轻一,整个人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跃了翻涌的

云海之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铃音在空气中回

直到那铃声彻底消失,沐玄珩才撑着膝盖,艰难地从椅上站起来。

他拖着像了铅一样的双,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寝。简单的洗漱并没有

缓解他的疲惫,大的万年温玉床散发著柔和的光,他甚至没力气去解开浴袍

的系带,只是踢掉了拖鞋,便直地倒了上去。

的锦被包裹住,熟悉的熏香气息钻鼻腔。意识迅速下沉,坠

一片无梦的黑暗之中。

……

第八章

玄天界的极北尽,是生与死的界碑。

这里没有星辰闪烁,只有仿佛墨稠的黑暗。比刀锋还要锐利万倍的虚

空罡风在这里肆,它们无声地切割着每一寸空间,将所有试图跨越雷池的

绞成齑粉。

然而,这片死亡风暴的中心,却有一绝对静止的真空领域。

沐玄律伫立在虚空之上,上那袭雪白的帝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更加宽松

的款式,严严实实的把她的段都掩藏了起来。帝袍连衣角都未曾扬起,以她为

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呈现诡异的凝固状,那些疯狂撞击而来的黑

风在碰到这层无形垒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她抬起手,指尖夹着那份刚刚截获的黑信笺。信笺表面缭绕着暗红

气,像是有生命的须般试图缠绕她的手指,却被一层薄薄的冰霜死死封冻。

「天界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她的声音不大,并未开,那清冷的神念却直接震着这片虚空,压过了远

的风啸声。

「啪。」

沐玄律两指轻轻一搓,那份信笺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随即湮灭在黑暗

中。

不远,一块只有半个桌面大小的破碎陨石上,倚坐着一个影。

那是个面容极其英俊的青年剑客,一袭青衫随意地敞开着,一大片

膛,衣摆随着虚空气猎猎作响。他剑眉鬓,鼻梁,哪怕是在这

时可能丧命的绝地,他的姿态也如同在自家后园赏般慵懒闲适。

听到沐玄律的声音,林涯慢悠悠地举起手中那个温的碧玉酒葫芦,仰便

是一大。晶莹的酒顺着他的嘴角下,动的结,最后没敞开的衣



「哈——」

他长了一酒气,手腕一转,长剑「沧浪」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随

后随意地回背后的剑鞘。

「放心吧,女帝陛下。」

林涯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渍,那双狭长的桃中不见半醉意,瞳孔

映着虚空的黑暗,清亮如洗,锐利得像是两把刚鞘的利刃。

「只要我这壶里的酒还没喝完,只要我背上这把剑还没断。」他屈指在陨石

上轻轻一弹,发一声清脆的剑鸣,「那些,就过不来。」

沐玄律侧过,那双毫无温度的眸落在林涯上。

「林涯,少喝。」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无尽的黑暗,语调平直得没有起伏。

「你上次喝醉,把『天河垒』劈开个缺的事,本还没找你算账。若是

这次防线有失,本唯你是问。」

「那次是意外,纯属意外……手了嘛。」

林涯毫无诚意地笑两声,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举起酒葫芦

对着沐玄律遥遥一敬。

「为了玄天界,杯?」

沐玄律没有理会他的举动。她抬起右手,指在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滋啦——」

固无比的空间垒如同一张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撕裂开来。裂对面,不

是黑暗,而是鸟语香、灵气盎然的逍遥

她一步跨,雪白的影瞬间没之中。

如墨,将逍遥连绵的飞檐吞没大半,只余下几灯在风中摇曳。

沐玄律行走在回廊之上,玄黑的裙摆拂过地面,尘埃静伏如初,未受半

惊扰。她周原本萦绕着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意,在跨过内苑界碑的瞬间,空气中

凝结的微小冰晶无声崩解,衣角翻飞间已无半冷气残留。

长廊尽是沐玄珩的寝

她本该直接掠过,脚步却在经过那扇闭的雕木门时慢了下来,直至完全

静止。

屋内没有任何灯火,沉寂得如同渊。但对于她而言,木门与墙形同虚设

。她的目光穿透阻隔,落在榻上那个蜷缩的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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