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正的恋是什么？”

“我也不知”，吴璇竹想想，继续说：“或许等你喜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了。”

邱易莫名有慌。

“……那如果我永远都不会喜谁呢？”

吴璇竹却很笃定：“不会的。你总会喜上某个人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句话像被风带着，轻轻落在邱易耳里，她忽然觉得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动起来，却不是因为杨昊天突如其来的表白。

而是因为她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影。

第九章 人小鬼大

表白事件过去了半个月，吴璇竹果然守如瓶，班上并没有传起什么谣言。

不过杨昊天似乎被打击得够呛。他变了许多，本来上课喜坐姿散漫地晃椅，现在背都得笔直。见到邱易来问数学题，也不再多话，就事论事，礼貌得不能再礼貌。

一来二去，邱易也明白，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她随地说说笑笑。于是她也渐渐不再主动去问他问题。

她觉得有一些遗憾，怎么就至于连朋友也不成，也想不清楚。

湛川大学的五堂有一个买烧腊饭的窗，邱易很喜，偶尔不训练的下午，她会在放学后自己去大学堂，等哥哥一起吃饭。

除了鼻血和拒绝他的理由这两个细节，邱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邱然，想听听他的意见。

“哥哥，我不能和他朋友了吗？”她边嚼着烤边问。

“咽下去了再说话。”邱然放下筷，耐心地看着她。等她安安稳稳地把那块烤咽下去，他才继续问：

“你很想和他朋友？”

邱易。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好像也没仔细分析过，但还是数了一串杨昊天的优：“他讲题很清楚，很聪明，还有……他不像别的男生一样聒噪，很可靠，我让他帮我带早餐，他从来没忘过。”

“张姨备的早餐你不吃，让别人带吗？”邱然有些无奈。

邱易才反应过来讲漏嘴了，立解释：

“偶尔嘛！杨昊天家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紫菜饭团。”

邱然了眉心，疼起来。

“你还去过他家？”

“不是！” 邱易急得耳朵都红了，“有一次他在班上吃，我尝了一觉得好吃，就让他顺便帮我带的……真的真的，不是我去他家！”

他这才慢慢松了一气，端起杯喝了。

“听起来，杨昊天确实是个不错的孩。但是既然你拒绝了他的表白，他又疏远了你，哥哥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朋友了。”

“为什么？”邱易一下气，整个人都蔫了，“我们不是本来就好的嘛……他喜我又怎么样？不能当朋友了吗？”

邱然低，像是在斟酌措辞。

“再和他朋友，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了。”

邱易皱起了眉，不太相信。

“可我不是拒绝了吗？”

“你只是拒绝了表白。但人的情，不是像龙一样开关自如的，” 他停顿了几秒，语气放得更轻：“你越当他是朋友，他就越以为自己有机会。但你不喜他，对吗？”

邱易乖乖。

“那就不要给他任何误会。”邱然下了结论，“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她低下，盯着烤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明亮柔和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邱然？这么巧？”

他拿纸巾的动作顿了一下。

邱易抬。

来人穿着湛川大学医学院的白短袖外，扎着低尾，眉淡净，着一副银框镜。

“秦师。” 邱然的神情收敛起来，礼貌中带着一丝尴尬，“嗯……是巧的。”

秦羽雁笑得温柔，视线从邱然移到邱易：

“这就是你妹妹吧？又来五堂吃饭啦？”

邱易顿时觉得脸有发。

她想站起来，可刚起到一半，秦羽雁就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伸手了她的发——一长辈式亲切。

“看新闻都知你啦，小网球明星。”秦羽雁笑，“听说拿了湛川青少年公开赛的第三？”

邱易被夸得不好意思：“呃……还行。”

接着，秦羽雁看向邱然，语气轻松又熟悉：

“你昨晚最后那分解剖学图写了吗？我们小组群里都在讨论，说你那份最完整，他们想借你的看看。”

“……我还没写完。”

秦羽雁挑眉：“不是吧？你都会拖？”

“最近有忙。”

邱然不想当着妹妹的面聊这个。

秦羽雁注意到他们基本吃好了，又问：“我正准备去对面买买茶，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谢谢师。”

邱然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但是邱易心动了，她没邱然警告的神，直接问秦羽雁：

“是哪家店啊？”

秦羽雁说了一个茶品牌。

邱易立刻两放光：“我想去——”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邱然的神拦住了接下来的话。

“小易。”他低声提醒，“等一下还要回去写作业。”

邱易顿住，抬看他。

秦羽雁倒是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没关系呀，十分钟的路，买杯茶不耽误学习。”

“她喝茶会睡不着。”

“那买无咖啡因的就好了。”秦羽雁耸肩。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邱易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哥哥好像不太喜和秦师同行。为什么？他们不是很熟吗？她又琢磨了一会，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联想起刚才邱然说过的话：“你不喜他，那就不要给他任何误会。”

邱然没辙，已经站起来把餐盘收好，对秦羽雁说：“那一起去吧。”

可他看了一邱易，发现她正发愣神。

“怎么了球球？”

“没什么。”邱易摇，试图掩饰她发现了哥哥秘密的慌张。她不敢和他靠得太近，走上前去挽住了秦羽雁的胳膊，故意装作很兴奋的样：

“走走走！”

秦羽雁笑着顺势牵住她：“好呀，我们小朋友带路。”

三人一起往校外走，邱易走在最外侧，就看到后半个位的地方，一对契合得刚刚好的年轻男女正并肩走着，聊着她听不懂的医学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