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臊什么，我想作正事儿，可也得有事儿可作呀。”

“我现在给你找个事儿不？”

“什么？”

“我这院里刚死了个喂牲的长工，你想不想？”

（三十）

“饭么？”文炳心里兴，脸上并不来。

“你个叫化，除了吃饭不会儿别的？不光饭，还给零钱，一个月给

五十文钱，你小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那好，我。”

“你？你怎么？会喂么？”

“不就是喂稻草吗？”

“哪那么容易，那贵得很，不好就喂死了，把你宰了下汤锅也卖不

一匹钱。”

“那我可不敢去了。”文炳装作很为难的样。

“你也不用怕，这府里有专门的夫儿，什么都会，就是只是年纪大了，

你去就是帮着打打下手儿，儿力气活儿，想在这儿，就不能偷懒，得多卖

力气，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那就跟我来吧。”

文炳跟着大家了院，有大家带着，家丁没有再难为文炳。

角门里是个很小的小院，有一个小屋是看门的家丁呆的地方，接着便

是又一门，从这里来才算正式了王家。这是王家的后院，中间还有个后门

平时并不开，院西墙和北墙边是一溜棚，喂着二十几大牲，院里停着

两挂大车，南边墙上挂着各，一看就院的主人不是普通的财主。东墙

儿还有两间矮房，家领着文炳过去，在中间一间的房门外站下。

“冯老臭，死哪儿去了？”

“谁这么没大没……”

从屋里来个同样五十来岁的矮个男人，一见大家，立刻把说了半截儿

的话给咽了回去：“哟，原来是大家呀？有什么事儿吗？”

“胡老七不是死了吗？又给你找了一个帮手，有什么力气活儿就让他，你

看看人怎么样？”

“他？”冯老臭指着文炳：“一个小叫化，能力气活？”

“我看他不算太弱，让他试试就知了。哎，狗，你有多大力气？”

“我力气大着呢！”文炳装得像个不知天地厚的愣青，仿佛要表现自己

似的，在院里看了一圈，见墙儿下放着一对石锁，便跑过去拎起来，努了努

劲儿，装着使吃的劲儿才举起来。“我，我今天还没吃饭呢，吃饱了还能再

举两个。”

“行了，放下吧，别努着了。”冯老臭：“看他脏的，别回传我一虱

。”

“这不用你，你让他先洗个澡，回我叫人给他找两破衣裳，再叫个剃

匠给他把脑袋上的儿不就行了么？”

“那成吧。”

“狗，告诉你，这就是夫，你他叫师父，听见没有？”

“哎，听见了。”

“好好听师父的话，叫你什么就什么，别惜力，听见没？”

“听见了。”

“那我走了，回有人给你送衣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