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拴住拖在一匹的后面，一直拖雪梅的视野，地上留下一串鲜

红的血迹。

雪梅看着英勇的林家燕，心中定了信念，她虽然没办法保住自己的贞，

但准备像家燕那样保持自己的气节。

“你的，腊月梅？”山的脸转向雪梅。她知，该到自己了。

“哼！”雪梅像家燕那样冷笑着哼了一声，然后睁着两只明亮的大睛看着

山，那目光像刀一样，山只同她对视了一下便再不敢去看她。

“你的，投降的，皇军大大的优待。不投降，这个的，榜样！”他指着家燕

被拖走的方向。

“哼！”雪梅又笑一声。

“嗯——”山气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坏了！死了

的，现在的没有！明天的……明天的……”他气得忘记了好不容易学会的半生不

熟的汉话，一张青瓜脸憋得像个紫茄一般，终于不得不咕噜一串日本话让翻

译官翻译。

“太君说，你是腊月梅的大当家，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明天一早，把你扒

光了，钉在门板上，和那个女人一起在四乡游街示众，一直游到省城，晚上用你

的劳皇军将士，再让你光着在省城活活示众三天，然后才把你开膛

死，曝尸三日，作为反日分的榜样。”

雪梅知，自己落在鬼手里，肯定没个好，但有了家燕的榜样，她什么都

不怕。

她又哼了一声，然后扬起，看着远的山峦，前浮现一个个与自己一

同战斗过的影，有活着的，也有牺牲的，他们都是那么清晰地在自己的前。

不知为什么，那个偶然邂逅的书呆也现在她的脑海里，而且越来越清楚，挥

之不去，难自己的心理对他……她忽然笑了起来，鬼和翻译官看着她，不知

她在笑什么。

“疯了的！疯了的！”山摇着，然后命令：“王家堡的开路。”天已经

渐渐黑下来，鬼不敢在夜里行动，怕碰上善打夜战的八路的袭击，所以只得就

近占领一个大一些的村，利用村里建筑的依托行防御。

雪梅被从树上解了下来，手脚都用绳绑着，再横着绑在背上，夹在鬼

的队伍中间，偶而走过边的鬼们不时笑着在她那朝天撅起的上摸上一

把，她到异常耻辱，但忍住了到眶边的泪，她知，从明天起，还会有

更大的耻辱等着她，但她必须得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雪梅被关了一农家的正房间里，鬼怕她跑了，把她的手脚四倒

躜蹄地捆在背后，还另加了一把沉重的石锁，使她只能侧着躺在炕上。

鬼们在院里、屋里四翻箱倒柜，抓撵狗，放肆地狂笑着，雪梅心

里说：“笑吧，笑吧，看你们能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