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他得了好的亲戚提起他的时候，都是赞赏和羡慕，仿佛他人生的前半段是走错了路，去了国才回到正轨。

她是他的女儿，也有过幸福的回忆，曾经也像一样很多孩一样，崇拜、信任自己的父亲，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英雄。

尽他始终不觉得自己错了，甚至没有半悔改的想法，理所当然享受着金钱带来的一切，她依然没有办法恶毒地希冀他某一天会得到惩罚。

可她的薛聿那几年连睡一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就像是一条路，前面走不通，后面也堵着，她怎么都走不去。

所以她就算无数次买了机票偷偷回来，也不敢去见薛聿，她怕他失望，怕他里的意被生活消磨净，最后只剩下厌倦。

“薛叔叔，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大人之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我们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的皇亲国戚，不兴‘株连九族’这一，”薛光雄笑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生菜看着新鲜，买？”

……

光从窗边漏来，有些刺，薛聿睁开睛之前下意识收拢手臂，边空落落的，他猛地惊醒，一百来平米的房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台晾着的衣服不见了，客厅净净，换了新的地毯，沙发上也看不任何痕迹，昨晚恍若一场梦。

薛聿捡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电梯停在二楼迟迟不动，他转跑向楼梯。

空的楼梯间脚步声回音嘈杂，他到停车场了才想起来打电话，保安室没人，他原路折回去拿手机，等她接通的那几秒连呼都觉得漫长，可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刻，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梁月弯，你跑哪儿去了。”

“我在超市啊，”梁月弯站在货架前挑果，“你醒了呀。”

“刚醒，”他语气缓和了些，“还这么早，去超市什么？”

“薛叔叔来看你，家里的菜不够吃，我再多买一。”

薛聿心一，“哪个超市？我过来。”

超市人不多，一看过去，都是些老老太太，薛聿直奔蔬果区，看到他们之后跑了几步又停下来，隔了一段距离听着薛光雄在给梁月弯讲哪是甜玉米，哪是糯玉米，家里老人了一辈的地，只要是地里长的东西，薛光雄都认识。

他不是怕薛光雄是非不分，只是担心任何把她往外推的可能。

“薛聿，”梁月弯总觉得挂了电话还没几分钟，他就找过来了。

脚上还穿着拖鞋，有几发翘着，衣服也没换，他门前没有照镜吗？

薛聿走过去，帮她推着购车，“买齐了吗？”

“还差调料，应该在那边，”她目光从他脚上移开，抬起时里有温柔的笑意，“你去帮我把这些先称重量吧，一会儿结账方便。”

“好。”

梁月弯挑好调料，检查列好的清单看有没有漏掉的，远远看见那对父俩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薛聿时不时拿起一包零往购车里丢。

“这玩意儿没营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