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嫁妆，谁要结婚了？”

“肤浅，表面是钱，但往层看，这其实是嫁妆。”

闻淼，“……”

“你也走呗，我吃饱了自己回去。”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却还记得她站在台山偷偷看向他的目光，和校服衣摆被揪的褶皱。

“可是，梁月弯

真有你的。

“叁年前吧，还记得叁年前你收到的那笔二十万的转账吗？那是她的卖钱，她把自己卖给了那家公司，签了十年合同换了那二十万块钱，应该是最多的一次，你肯定记得。”

闻淼拿筷扒拉开锅里的香菜，涮羊卷。

闻淼被她爸安排了一家律师所，磨了几年，一正装看着倒也还像个人样，和闫齐分手多年照样还能坐在一桌涮火锅，闫齐也照样记不得她不吃香菜，刚坐下就了两大份。

闫齐被呛得没话说，拐弯抹角鄙视她阿谀奉承讨好老板没有尊严。

“资本家都是血鬼，赵总那么用心栽培月弯，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哦，”闻淼嘬了麻辣小龙虾，慢悠悠地说，“我老板年轻又多金，母胎单，现在事业已经有了，就缺个女朋友。”

梁月弯的声音，其实很好辨认，现在很多新闻都有同声传译，她是第一次参与这么大场合的公开会议，不脸，但声音会收去，闻淼看得是网络端直播，信号不太好，视频总是卡顿。

“这不是理由，但凡你持，她就绝不会放弃。”

锅里气翻腾，红油煮沸了，辣味呛得人鼻酸，薛聿听着视频里梁月弯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回想起叁那年夏天，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张得前一天晚上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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呗。”

闫齐给大家倒酒，“就咱们老同学，付西也啊，你别看他的律师所养了闻大小这么一个货，但他是真，厉害得不行，请他打官司都得排队。”

薛聿没说话。

“是啊，”闻淼懒得理他，把声音调大了。

半个小时的新闻直播早就结束了，闻淼知他想问什么，她反正是不着急，“你和梁月弯为什么断了联系啊？”

梁月弯虽然是国名校硕士毕业，但回到寸土寸金人才济济的B市，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其实很难，付西也的舅舅姓赵，算是他介绍的，那个时候公司也正好在招人，梁月弯为了那二十万，一签就签了十年的合同，工资绩效年终奖另算，但如果她违约，哪怕只是提前一天离开公司，都必须比例赔偿。

她嫌弃死了，“咦，你俩睡一个屋啊。”

薛聿毕业后第一次和闻淼一起吃饭，没了解过她现在的工作，只能问闫齐，“他老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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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一个屋算什么，一张床都睡过，”闫齐故意恶心她，凑近了发现她在看新闻，“大律师这么忙，吃饭还关心国家新闻。”

“还能有谁，咱们薛总呗，”闫齐嗤笑，“他把他和梁月弯的毕业合照放在卧室，整得跟结婚照似的。”

“她回来了？”

薛聿喝了酒，“什么时候的事？”

52.变心

饭后闫齐先走了，去接加班的女朋友下班，闻淼换了叁碗底料还在吃。

“你知是谁的公司吗？”闻淼面带微笑，“我老板大舅的。”

现在火锅店都行复古，装修也很讲究，灯光并不算亮，闻淼看着薛聿脸上淡淡的笑意，莫名有些心酸。

闻淼‘切’了一声，“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啊，我当初不也还瞎看上过你？”

“早回来了。”

闫齐，“……”

薛聿想了想，“都忙，隔太远了。”

闫齐听着不太对劲，“你以前不是很烦付西也？”

“我讨好我老板，他给我涨工资，给我放假，”闻淼毫不在意地瞟了旁边的薛聿，“我讨好你，你能给我什么。”

旁边的薛聿动作明显停顿了几秒。

薛家还清欠款之前的六年，就没有一天不缺钱的时候。

“让她跟着我吃苦？还是跟我一起还债？”他能连吃叁个月的泡面，但舍不得让梁月弯过这样的穷日，她在她爸那边，至少生活上不会受委屈。

薛聿拿过菜单，“你看这卷香不香，再加两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