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甫忘了跟女儿说声新年快乐，睡前还在提醒她，“下学期要把雅思考过，你们学校明年就有换生的项目，记得争取，你陈阿姨曾经在H大就读过，这方面可以多请教她。”

梁月弯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想再以前那样一步一步照父亲规划好的路线往前走。

“我没想过国。”

“月弯，”他的叹气声里失望情绪很明显，“爸爸说过，希望你任何时候都不要因为一个男人放弃未来，你已经任过一次了不是么？薛聿和你之间的差距不止是修养、、叁观，还有他的家，以及很多很多生活上琐碎的小事，你以后会慢慢受到，年少的浪漫并不值钱。”

她从不用泪示弱，只是无声反抗。

48.薛聿，我很想你。

坟的纸烧成了灰，火光一暗下去，薛聿跪在坟前磕了叁个，转顺着地往下走。

村里已经没多少人住了，隔很远才有一家，年叁十这天家门都会彻夜亮着灯，外面下着小雪，屋后那棵野桃开得正好。

今年农村也不允许燃放烟了，山里格外清净。

薛聿坐在树旁，看着时间给梁月弯拨通视频电话，在她接通的同时燃了一支没有响声的小烟。

“梁月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薛聿，”她趴在被褥里，屏幕很近，“你们家下雪了。”

“是啊，明天早上拍照片给你看，”大山里气温低，一晚上就能存很厚的雪，“今天开心吗？”

“一，”她和梁绍甫越来越陌生，坐在一起甚至都不知能说些什么，可明明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她害怕有一天会彼此厌烦，就像父母曾经是一对恩相伴的夫妻，最后也被磨成两相生厌。

“那我们能让你开心的事吧，”薛聿起摘桃，抖落了一的雪，“去找我教你香包，去年那个旧了，也不好看，再给你个新的。”

雪掉他脖里，他被冰得浑扭，视屏里的梁月弯这才笑了。

“你不是会吗？”

“我是会啊，但肯定没有我得好，她会绣。”

男人们都在打牌，老太太坐在火炉边剪布料、挑线，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也听不清，薛聿在旁边烘刚摘的那些桃，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话，不会无聊，只觉得温馨。

她很久没说话，薛聿回房关上门，把手机拿到灯光亮一些的地方，“是不是困了？”

梁月弯闷在被褥里，声音低低的，“我很想你，薛聿，我好想你。”

……

凌晨四，车开下从速路，开往机场的方向。

最早的机票是上午九左右，时间充足，但薛聿怕雪下大了影响通，还是赶早不赶晚，薛光雄的司机是个单汉，每年都跟着薛光雄一起回来过来，待到十五才返程，把薛聿送到机场后，他又掉往回开。

天气不好，飞机延误是常事，薛聿在机场待了将近六个小时才登机。

即使是大年初一，梁绍甫也正常上班，梁月弯昨晚失眠，起晚了，刚好碰上换好职业装站在玄关往上大衣的陈栗，她上的香味又换了一。

“你昨天睡在这里。”

“是，”她笑了笑，大方承认，“月弯，我和你爸爸将来也许会结婚，但绝对不会生孩，你还是他唯一的女儿，我不会待你，也不勉你接受我、喜我，彼此尊重，正常相就好了。”

尽她很酷，工作能力不输男人，甚至要更厉害，梁月弯依旧没有办法让自己喜一个当小叁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

薛光雄这些年虽然在外面也有数不清风史，但从来都不会带到薛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