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

Sophia 坐在長桌的主位，背對著窗。逆光讓她的臉陷陰影，表情難以解讀。

Allen 站在投影螢幕前，正在簡報的最後分。他的聲音穩定、自信。第一階段整合成功了，數據漂亮，客戶滿意。他正騎在成功的浪頭上。

「最後，關於新業務拓展，」Allen 切換到最後一張投影片，螢幕上現 VitalMetrics 的 logo，「我們接觸了一個潛在客戶，VitalMetrics。」

Sophia 低頭看著面前的文件，右手拿著鋼筆，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啪嗒。啪嗒。啪嗒。

「他們的創辦人 James Yeung 對我們的 Motivation Layer 很興趣——」

啪嗒。

敲擊聲停了。

Allen 的話還在繼續，但他注意到了。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

Sophia 的筆懸在半空中。她盯著面前的文件，但不是在讀。目光釘在某一點上，像被什麼卡住了。

她握筆的指節泛白。

「莫總？」Allen 說。

Sophia 沒有抬頭。她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片：

「不建議。」

會議室安靜下來。那個語氣不對，在場的人都覺到了。

有人清了清嚨。法務主低頭看文件。Matthew 推了推鏡。

營運的一位主開：「但是莫總，他們的成長動能很強，而且不在競業條款範圍內——」

Sophia 猛地抬起頭。

「我知。」

在那一秒，Allen 看到了她中一閃而過的東西。

然後她眨了眨。表情回來了。

「我知不在條款裡，」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我還是不建議。風險評估⋯⋯不通過。」

「能體說明嗎？」另一位主問。

「沒有解釋，」Sophia 說，語調變得更冷，「作為主要投資人，這是我的判斷。下一個議程。」

她低頭，用筆在紙上用力劃過。那個聲音刺耳。

她再也沒有抬頭。

剩下的議程草草帶過。沒有人再提 VitalMetrics。

會議在尷尬中結束。

層們收拾東西離開。Matthew 給了 Allen 一個困惑的神，但也跟著其他人走了。

厚重的木門關上。只剩他們兩個。

Sophia 站在窗前，背對著他。

「莫總，」Allen 說，「你認識他。」

不是問句。

Sophia 沒有轉。「是的。過去的事。」

「我需要知為什麼。這影響我的公司。」

「私人原因。」

Allen 走近桌，雙手撐在桌面上。「你剛才在整個董事會面前，基於『私人原因』否決了一個策略合作？」

Sophia 依然沒有轉。

「我信任你，Sophia。但我不能盲目地信任你。不是用我的公司。」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