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骂的，像在演讲似的“老师们，你们知不知，你们中间了个不要脸的。就是曹霞这个货。她偷我男人，被我在床上抓住了。她这样的女人，不跟你们在一起工作，她给你们丢脸了。她勾引我男人好久了。你们还不知，她是个老不要脸的。她把她男人害得去坐牢。现在还这样。这个婆娘，真是个害人。她还准备害得我男人和我离婚。她不就是想我男人的钱嘛。你们看，她穿得那么漂亮，都是我男人给她买的。我今天就是想让老师给我评评理，我相信你们都是懂理的人。你们帮我把她赶去。赶龙潭中学，赶县城。”小满边演讲，边挥舞着拳，像是对万恶的旧世界宣战一样。老师们没有人去制止小满，林会心里更是奈不住地兴奋。上次，她导演的校长办公室的大戏，怎么悄无声息，她很失望。她觉得孙校长的老婆，没能耐，换了是她，早把地翻了个底朝天。

朝霞没想到，小满会到办公室来。她不去理小满的，任她骂个痛快，骂个气醒。她要抓时间改完学生的作业。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小满还骂了些什么，她几乎没听清楚。小满骂够了，才被学校的保卫叫走。老师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却没一个留下来安朝霞的。

作业改完了，朝霞脑里一片茫然。她不知是不是该回家，去看看儿。天已经黑下来了。朝霞还呆坐在办公室。这时，婆婆找来了。她可能还不知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她今天看起来，格外地兴。她笑着叫朝霞：“怎么还不回去呀？来来在找你呢。陶自力回来了。他提前释放了。他在家里等你回去说话。走呀。”婆婆盼望的时刻终于来了。

“您先回去吧。我还有事。上就回来。”朝霞看着婆婆说，她想笑一笑，却挤不来一丝笑容。

“好的，你快。饭好了，我们等着你。”婆婆转准备走门去。

“妈妈，”朝霞急急地叫。

“怎么了？还有事吗？”婆婆笑着回看着朝霞。

“来来在找我？自力还好吧？”朝霞有很多话要说，但说什么好呢？

“你回来就知了。快。”婆婆说完，消失在门外。

自力回来了，好。回来得正是时候。朝霞很放心了。

她走办公室的时候，还回看了看。她没有回家，而是平平静静地走了校门。

朝霞晚上没有回去，婆婆以为她不愿见陶自力。反正她好久没有在家过夜了，就没觉得蹊跷。第二天，英语课没人上，学生找到教务，教务四下找人，没有朝霞的影。随即，教导主任把情况报告给了孙校长。孙校长心里一，他预到有事。他上给邓县长打了个电话，说朝霞没来上课，担心有意外情况。其实，他是想探听一下，邓县长知不知朝霞的下落。邓县长问了朝霞最近的情况。孙校长把昨天办公室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邓县长什么也没说，却挂断了电话。

第三天，朝霞还是没回来上课。孙校长于是报了警。警察忙乎了一天，没得到朝霞的任何消息。第五天，从青莲镇，传来消息，尹中的爸爸在尹中的坟上，发现了朝霞的尸。据法医鉴定，是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朝霞一直盼望永远地睡去，她如愿以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