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只剩值班的老师与工友。

夕尚未完全消逝，满天空挥着的是将墨未墨的淡彩，由酥黄调染成蓝紫。这样的好时光，是秋天独享的景。

由向西的窗投，金光像金砂织成的布匹，完地装饰成窗帘，沐浴金光中，像是一礼赞，很难不被动。

校对完了明日要发去排版的校周刊；果不其然，校刊社没有放弃今日午间的大新闻。

“丽校长与英俊男老师”是她布线已久的结果，迟早她会让人揭发；但“争风吃醋，两大俊男挥拳相向”其中影的人当然是她了。

是她力主新闻自由。即使标题耸动且八卦，又是牵涉到她，都没有她置啄的余地；反正这东西于她无伤。大凡世间的蜚短长虽为人所津津乐，但周期一过，也容易让人遗忘，所以她不担心；了不起，贡献一则话题罢了。

她比较在意的，是中午那场野蛮的架。

不得不沉下心思去研究孟观涛瞬间爆发的举动。摒弃理智，最直接的反应，往往映照那人心中真正在意的。

那么，他以为他在什么？又凭什么理由去与濯宇打架？分明没立场的人居然动手动得那般理直气壮。恐怕，他是真心的了。

“没在木棉等到你，找就料定你会在这里。”

暗夜拢上天幕，几乎快占领整片天空，西方的橘光，已不能给大地任何光亮。没有开灯的学生会办公室，除了窗的残光，再也伸手不见五指地陷黑暗。而孟观涛低沉的声音，就是由黑暗中传来。

他也走来到窗前，与她并立看着西方渐逝的微光。

她依在窗棂的木条上，侧着脸打量他。既然濯宇的脸变形扭曲得采，那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可怜了两张帅哥脸。

“你生气了。”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凉凉的面颊。

“你知你打的是谁吗？”

“起先他是谁都无所谓，后来知他是季濯宇，才饶了他。”他前些日才得知季氏父原来居然是罗氏母女的至亲，当然是父亲告知的；也解开了他某些疑惑。

“饶？”好自负的用语。

“他手不错，但毕竟不像我生环境的奇特，所必须专研防健之事。”

她摇，看向他墨黑中的炯亮眸：“不像是你会的事。”

“代表你不够了解我。”

了解他？何必呢？她不语，将窗拉下，上锁。找到书包，她看向他：“我要回去了。”

他没有动，隔着三大步的距离，在黑暗中依然能确地看到对方的。

他像在下誓言：“我对你势在必得。”

罗蝶起扬眉，直接问：“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他走近她，托起她下：“而我的训教会我：永不迟疑。”低轻亲她额，又喃：“我喜你的气势，打一照面对我的挑。如果你想抗拒，最好反省是你自己找上我的。在我面前占上风的女人绝无仅有的你，怎能不教我印象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