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掷地有声，张少宇无奈之下，只得报之以摇苦笑，心说：“我靠，怎么搞得跟拍武打片一样啊！”扭他顾中，张少宇忽然发现灶屋破旧窗纸里，有一双他似曾熟悉的大睛在向屋内观看，这双大睛和张少宇的目光刚一接，顿生一羞怯的神情。

“小芳，原来你也没睡啊！”张少宇想借着和唐芳打招呼，将唐奎爷孙俩那满脑的恩德话题转移。

窗里的大睛消失了，不过，很快，穿着大红袄的唐芳从门走了来。

“张哥，我是听到灶屋里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家里吃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可不能再让馋嘴的野猫给偷了。”唐芳一边扯着衣角，一边低声答。

“芳娃，刚才你张哥和你哥的事，你也看到了？”唐爷爷看来又准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次。

张少宇赶走到唐芳边，拉起她的左手，向外走，边走边：“小芳，你哥给你买的新衣服怎么不穿啊，走，去穿给张哥看看。”

唐芳的手与张少宇温有力的手掌刚一相，她没来由的芳心？直，脸红得连耳都现红霞。

她任由张少宇将她拉到堂屋。堂屋里黑漆漆的，张少宇并没觉到小丫的害羞样，他真当她是自己的小妹，他将手松开，叹声说：“小芳，我不想再听到唐爷爷又说什么恩什么德的，不就是几千块钱，多大事，你瞧你爷爷将这事得未免太严重了吧。”

唐芳也没去开灯，轻声说：“张哥，也许你不觉得这些钱有多重要，但是，你可能不会想到，这些钱，可以改变我们这个家，可以让我重新回学校，可以让我弟弟继续上学，可以让我娘慢慢好起来…”

“别介别介，小芳，你怎么也跟我说这些啊！”张少宇打断了唐芳的话，叹：“我是把你们当自己的家人呀！”

“嗯，张哥，我知你是施恩不图报，但我们一家…”

“小芳，咱们不谈这个话题行吗？”张少宇赶话：“我看你哥特意给你买了一盒彩笔，你是不是喜画画？”

“嗯嗯！我从小就喜画画，只是画得不好。”

“它画得好不好，你只要去画你想画的东西就成。”张少宇说：“小芳，你有这个兴趣好，别让它丢了，继续保持下去，将来要是能考上术学院，那可就山沟里飞金凤凰了。”

“张哥，我能行吗？”

“当然行，我们家小芳这么聪明能，你不行，还有谁能行呢？”

唐芳低无语，不知小丫心里在琢磨些什么。

“你们家喂的蚤实在太厉害了，我的瞌睡虫全被它们咬死了，小芳，走，陪我和你哥聊天去。”张少宇也没人家小姑娘愿不愿意，拉着她的手朝灶屋走去。

这晚，唐爷爷、张少宇、唐奎和唐芳都没睡，四人一块坐在灶台前，听唐爷你讲了许多当年袍哥在江湖中的奇闻轶事，这一聊，就是一个通宵，直到曙光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将这片山区徐徐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