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松开手，他颓然靠着墙。

“你不是能闹吗？你不是风吗？”我斜瞅着他，缓缓说：“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唱给大家听听，要是真唱得好，你就不用练了，我放你回去休息，怎么样？”

他着脖，着气，有些畏惧的望着我，没有答话。

“不想唱？是不是嫌人少？”我用指戳着他的膛，森森的说：“那好啊，反正队长已经授权给我了，怎么理你们都行！”我一声怒吼：“是不是想让我拉你到楼前，让全系的人都来看你，你才愿唱！…你唱还是不唱？！”

他吓得一阵哆嗦，不敢正视我凶狠的目光：“…向前…向前…向前…”他颤动着嘴，歌声太难听，简直像在哭。

但在场地所有新生没有一个发笑，个个坐得端端正正的，神情显得张。

我扫视了他们一圈，大声说：“队长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反对，短短一个半小时就要教会你们唱军歌，这本不可能！我们94这么厉害，到现在还有人唱军歌唱错地，何况是你们这些吊儿郎当的家伙！其实下午开会，你们只需张张嘴就行了，不用发声音，我们94就足以让临检队地歌声响遍全场！”我停顿了一下，故作无奈的说：“咱们接着练吧，练到哪儿算哪儿！”

“向前！向前！向前！…”这一次，下面蓦地迸发震天的吼声，足以将整个房都掀翻。

我心中暗暗满意自己的计谋得逞，表面上仍然保持平静：“唱军歌跟行歌曲不一样，只要求两，一，准确；二，气势。不要求唱得多优，但要把声势给我喊来。咱们再来一遍！”

…

“大家休息一下，别把嗓喊哑了，下午大会上发不声来还是小事，楼上的那些师兄们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到时候找你们算帐，我可不！”我一本正经的说。

新生们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咱们跟着录音机的音乐默唱，把唱不准的地方纠正过来。”我笑着说，下“开关”键。

见他们都认真的在练习，我把目光投注到还站在墙边的那个个儿。瞧着他一幅惶然的神情，不禁想起了军训时的自己：“你下去吧！”我轻声说。

他以为我又要整治他，却没想到是如此，当下一愣。

“有格是好事！但也要分场合！”我拍拍他的肩膀，善意的说：“否则，军训时你会吃大亏的！”

不知他听去了没有，他低着，匆匆的钻人群中…

…

跟随队伍走大礼堂，许杰立即被这沸腾的场面所震憾：从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清一的大沿帽，无数人在怒吼，无数人在对唱…仿佛自己正在走向风暴中心，随时都会被不知何来的狂风刮倒，似乎每迈一步都有些困难，她只盼望自己能尽快的坐到座位上。

“护理系注意啦！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雄浑亢的声音划破重重声狼，回在宽敞的空间。

许杰下意识的抬望去：最前面的中央，一个学员挥舞着双臂，情洋溢的指挥同学们放声歌唱…那熟悉的影让她的心一震，没错，正是他！那个她想见却又怕见到的人！她曾经幻想过无数个与他相遇的情景，却远远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场合。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指挥着学员与其他队拉歌，许杰慢慢的垂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