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躺着的是芊琪的母亲冯佩红，此时还在睡着，章之黎默默站在床前，表情严肃，跟平日嬉笑的他判若两人。

“可是，我饿呀…”宁晋平一脸不满“如今这年纪越来越大，吃的却越来越少，这不准我吃，那不准我吃，每顿还吃不饱，你这是要我过什么生活？”

“首长好！夫人好！”莫刚作为宁晋平曾经的司机，虽然退了伍，可一直都还叫他首长。

章之黎苦笑“伯父，特护什么的都请好了吗？”

宁晋平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最后也负气地跟着往卧室走，心里暗哼“吃不饱！就吃你！”

芊琪的父亲莫刚则轻声“之黎，你也不必太自责，这是迟早的事。”

严庄哼了哼“人家说了，过午不，我晚上还给你一顿了呢！就知足吧！”说完，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这话说得不对！”宁晋平皱着眉话“怎么是负担？当初就说好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小震就是你们的儿！要给你们养老送终的！别说才八年，多少年都算数！”

冯佩红醒来，一看到门的宁晋平和严庄，立刻就变得十分激动，冲下床来，嘴里嚷着“还我女儿！你们还我女儿！还我宝贝来！”

“醒了，我去看看！”莫刚转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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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黎“那我就先走了，免得伯母醒来看见我又不兴。有事的话打我电话。”

宁晋平说话嗓门一向比较大，一激动，更和放炮仗似的，里面的冯佩红便有了动静，动了动，嘴里唤着“宝贝”

冯佩红恍恍惚惚的，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真切，只是看着丈夫的脸，双目无光地问“真的吗？又回

“嘘——嘘——”莫刚抱着她，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安抚她“佩红，别急，宝贝和小震一起回队了，队有急任务呢！”多少年来，在她发病的时候总是用这句话来哄她。

“嗯，小震都安排好了，首长和夫人也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你放心吧。”

“这话说得！难人家家里不是你儿给害的！”宁晋平站起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的只能是负起责任来！”

“别这么说，其实说穿了未尝不是好事，八年了，小震最年轻的日都已经过去，总不能再拖累他，让他一辈都不结婚，现在说穿了其实也好的，当初那样都过来了，这一坎还过不去吗？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伯母的。”莫刚反而安他。

莫刚连连拒绝“不，夫人，你们已经得够多了，这些年，我们家全由你们照顾着，佩红的病时好时坏，全是你们在心，医药费也全是你们在负担。反倒是我们，这八年来给你们添了麻烦，给小震添了负担…”

“昨晚后半夜闹腾了大半宿，后来打了镇定剂，现在还睡着。”莫刚轻轻回答严庄的问话，恭谨的模样，仿佛还是当年宁晋平年轻的司机。

“好！”莫刚送章之黎外，正好遇上刚来的宁晋平和严庄。

莫家的境况，于严庄而言，虽是一心理上的压力，可更多的却是内疚，于是把带来的东西给莫刚，同时又拿了一个信封来，里面厚厚的一叠钱“刚，我也知，钱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可我们…除了这，真没什么能拿来的…”

章之黎罕见地锁了眉，亦压低了声音“伯父，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对不起。”

第二天是周末，陶却要上班，所以一大早便门了，宁晋平和严庄则来到了某医院。

“我也知啊…又没说不负责任…就是觉得儿也屈的…”严庄低声，见宁晋平往厨房走，赶唤住了“去什么呀？没吃的给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晚上要少吃！”

然而，有人却比他们来得更早，这人便是章之黎。

“刚，佩红好些了吗？这会儿倒也安静。”严庄往里看了一，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