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人给黄暮带了个讯，说自己今天晚上跟老同学住一起，明天再回队。

晚上叶荣秋和冯甄睡一张床。叶荣秋念大学的时候朋友并不多，这跟他过去的格有关系，有些在念书的时候是朋友，毕业以后，不相互联系，关系渐渐也就淡了。冯甄因为在诗文上和叶荣秋的喜好相近，毕业之后还会互相换诗作欣赏，所以关系才比较好。

冯甄和叶荣秋都舍不得睡觉，喋喋不休地聊天。冯甄更倾向于聊这些年他们分开之后各自的经历，他非常好奇叶荣秋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这样的，是怎么历经了磨难创办兵工厂的，但叶荣秋却似乎对他们分开之后的事情没有兴趣，不停地把话题引回过去在重庆的日。

这么几年来，叶荣秋边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可是这些人都跟黑狗没有关系。已经没有人能陪他聊关于黑狗的话题了。冯甄虽然和黑狗接的不多，但他认识黑狗，这对叶荣秋来说已经难能可贵。

“你觉得，黑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叶荣秋问。

冯甄地无奈了：“茂实，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遍了啊。你见了我一句话就是问黑狗，现在说来说去你怎么还是在说黑狗啊？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了？”

叶荣秋竟然严肃了：“他对我来说…是特别…不，是最重要的人。”

冯甄一怔，无意义地啊了一声。

在叶荣秋殷切的目光下，冯甄为难地挠了挠：“他这个人吧…可是我跟他接真的不…我就觉得他不是个普通的混，你跟我说的那些事，确实像他会来的。他是个很有义气的人，心地好的，就是把自己装成坏。他要是在这，我觉得他去当间谍倒是好的。”

叶荣秋垂着不语，冯甄刚才说的关于黑狗的每一字，他都在细细回味，像是奢侈的享受一般。

冯甄打了个哈欠：“都聊到那么晚了啊。早睡吧，反正我现在知你在哪了，有空我就来找你，我们接着聊。明天早上我还要去第九战区。”

叶荣秋问他：“你去第九战区啥？”

冯甄着睛：“去开展抗日动员工作，发展据地。得想办法肃清特务、土匪，瓦解伪军，这些工作不好，抗日工作就不能展开。”

叶荣秋问：“现在你负责这个？”

冯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这动员工作其实并不比打仗容易多少，当地势力错综复杂，如果让特务和日伪发现了，很容易遭到暗杀。但动员工作也必须要行，不扩充自己的势力，就势单力薄，无法跟日本鬼抗争。

叶荣秋若有所思：“你在战区活动，是不是能见到很多人？”

冯甄：“那是肯定的，但是就怕碰到日伪和特务，他们伪装成平民潜伏在百姓中，给我们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