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罪孽重。

顾修戈对军医说：“你看我什么？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军医跑开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当燃料用的松香油。他用松香油清洗了一下黑狗的伤，完这样简单的理之后他就用布条把黑狗的伤包裹起来了。

叶荣秋始终抱着自己那把炸膛的枪缩在一旁，胡试图跟他说话，但是他没有理睬，仿佛与世隔绝。

顾修戈用脚翻了翻大谷健三郎的尸，惊喜：“哟，还是个小队长。”转问黑狗：“你杀的？”

黑狗看起来很漠然：“啊。”

顾修戈说：“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升了，一等兵。回去就给你加饷！”

黑狗没什么反应，低扯了扯绑的有的绷带。

顾修戈走了。

日军本打算一鼓作气一吃下，没想到在此地吃了大亏，不敢再贸然攻，便在江对岸调养生息，准备下一步的攻。然而他们人虽没来，却也时不时地送两颗炮弹来传递他们攻的决心。

顾修戈让战士们在炮火的间隙打扫战场，中国士兵的尸拖到后方埋了，日本兵的尸则丢望江之中——他们本不是此地人，也不该在此土。他又让工兵在阵地后方搭了个窝棚，就当临时的团基地。

晚上，一群兵们就在战壕里休息。

天一黑黑狗就闭上睡觉，他实在太累了，之前三天两夜没有合，今日又经历了如此大事，心俱疲。因此没几分钟他便了睡梦之中。然而他没睡多久便惊醒过来，大大地气，显然是了一个噩梦。

黑狗坐起来，睡在他旁的孟元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黑狗哥…再给我讲个故事…”

黑狗往另一边看去，叶荣秋也正歪着睡着。

黑狗忍着背上的伤痛从战壕里爬了来，他觉得很烦躁，正巧他看见前面有一还余三分之一的烟，他便捡起来用火柴燃，用力了两。

顾修戈走了过来，问他：“你不睡吗？”

黑狗说：“醒了。”

两人在战壕边坐下，顾修戈问黑狗：“觉怎么样？”

黑狗沉地着烟不说话，可惜烟原本就没多少了，他又了两之后就灭了。他把剩下的烟丢到一边，他说：“我在想，人为什么要打仗。”如果不是战争，他不会认为大谷健三郎是个坏人，一个艺术的人，为什么会丧心病狂的拿着刺刀在别人的国土上杀人？战争会把善良的人变得邪恶，会把无私的人变得自私，会把人的理摧毁。

顾修戈说：“因为人有**。”他抬起看着黑狗：“侵略者有**，被侵略者也有**。不然我们不必反抗，我们会心甘情愿地日本人、欧洲列的隶。我在东北见过很多人，日本人一来，他们就了顺民，了汉，不光东北，我一路走了半个中国，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以为这就像改朝换代，国家的事和老百姓没关系，他们只要保住自己的命活下去就可以。很多很多。可是后来他们很多人还是站起来反抗了，没有反抗的那些人——他们都死了。死了，或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