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样，太可怕了，我不要你看见我，我自己都不敢照镜…”

我握住她的手，坐在她床边，俯视着她柔声：“青儿，别躲我，别赶我…我知忘忧草是你，我知忘忧草是你——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笑话你呢？别再赶我走了好么？让我留下来陪你话好么？我不会笑话你的，傻瓜，以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记住它不放呢？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的，这没什么，可不怎么样，那些事情都过去对吧？它们已经都过去了…青儿，别怕，别怕，我也不会怕，如果我怕的话，我早就走了对不对？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了，我看你睡觉，我静静地在这里坐着，端详着你的脸，我知那你刚才梦了，应该是一个好梦，因为你在梦里笑了…”

“你不怕我这个样么？…”柳青小声，双手依然捂住她的脸——

我摇：“怎么会呢？你应该是我了解我的，你知我是不会笑话你，不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笑话你的。相信我，相信我，青儿——”

“你不恨我了么？你不讨厌我么？…”柳青小声，目光透过指胆怯地看着我。

我摇：“怎么会呢？我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的——瞧！我给你买了一些你以前吃的果，我还可以像以前你生病那样，陪在你边讲故事给你听。我们有两年没见面了，你一定也想知这两年我都在什么吧？一定想听听我在滨海这两年都了什么吧？——”

“那你别我丑，就算你看着我的样觉害怕，也别来…”柳青的目光透过指看着我。

我用力了——

“恩！我绝不会那样的！”我温柔地看着她。

柳青这才缓缓地移开了她的双手，她那张苍白的脸重又显现在我的前，窝陷去，目光毫无光彩——

她竟然羞涩地勾着脸，一如我们恋时我亲吻她时的样，苍白的腮颊竟然透微微的红——

我用目光鼓励着她，慢慢伸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青儿，其实我多想见到你呀！…”我温柔地注视着她，有些发堵，抑制住中的——

柳青缓缓抬起睛看向我，圈发红，她的双手慢慢地慢慢地握住了我那只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的手掌，地握住，地贴在她的脸上，两行泪自她的眶淌下来——

“…”她燥发暗的嘴蠕动了一下“你知我有多想念你么？…”

泪自她那枯的窝里源源不断的淌下来，那枯的窝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多的泪！——

当我试图安她别哭，当我试图俯过神去，用我的手去她淌下来的泪时，她突然伸双臂箍住我的脖，泣不成声地喃喃地重复：“你知我有多想念你么？…你知我有多么想念你么？…你知我有多么想念你么？…”

我极力抚平她的情绪，用我的手掌，用我的神，用我的话语，因为我知情绪上的波动对病情是没有好的——

我轻轻搂住她，用手掌轻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

那哪还叫脊背呀？那简直就是一块搓衣板啊！全是骨，只是被一层包裹着而已——

我的心揪扯得厉害！忍着中的泪！——

我像小时候安顾彤一样，轻拍着她的背脊，安她别难过，别哭，别怕——

“我不怕，我不怕…”她抱住我的脖，在我耳边喃喃地“我只是遗憾，我只是到遗憾，可现在我不遗憾了，就算上死去，我也不遗憾了，我心满意足了，…”

“傻瓜，别这话，”我轻轻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脊“你不会死的，不会的，这病已经不是什么大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