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再一次的死亡。

不公平！死者可以无声无息地睡去，生者却要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陆励成一直轻拍着我的背，低声说：“乖，不哭了，不哭了。”他就如同哄小孩，可也许正因为这个动作来自童年的记忆，曾带着父母的，抚了我们无数次的伤心，竟有奇异的力，我的情绪在慢慢地平静。

等我哭累了，不好意思抬起时，才发现他半边脸红，好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脸上。

“警察打你了？他们暴力执法！你找律师了吗？”

他不在意地笑“我差儿把人家撞翻车，他冲下来打我一拳算扯平了。”

已经凌晨六，东边的天空泛起橙红，医院大楼的玻璃窗反一片片的光，空气却是分外冷清，不知是冷，还是怕，我的瑟瑟发抖。

他把外脱下来披在我上“我们找个地方吃儿东西，休息一会儿。”

折腾了一晚上，陆励成脸上的胡渣都冒来，衣服皱皱地贴在上，再加上脸上的伤，说多落魄就有多落魄。我想摇，可看他形容憔悴，于是说：“外面有一个早铺，我们去喝碗豆浆吧。”

我了三份早，吩咐一份打包，对陆励成解释：“一份给宋翔。”

陆励成一边喝豆浆一边问：“你能和我说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吗？否则我想帮忙也帮不上。许怜霜的肾脏为什么会突然衰竭？”

我胃里堵得难受，可现在肩的担很重，麻辣已经躺在病床上，我不能再躺倒，于是着自己小小地喝豆浆“麻辣有一个叫许秋，五年前或者六年前，反正在我认识麻辣之前，她就车祸亡了，开车的司机是许秋的男朋友宋翔。许秋死后，肾脏移植给麻辣，麻辣的父母隐瞒了这个事实。宋翔真正的人是许秋，麻辣昨天发现了这个秘密，同时发现自己的肾脏是许秋的。她不是肾脏衰竭，她知识达到对发指令，排斥、消灭侵她的异。”

陆励成听得呆住“像连续剧。”

“在电视剧里，这是狗血剧情；在现实生活中，这叫痛苦。”

陆励成叹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宋翔。他在工作上总是辱不惊、波澜不兴，我以为他是故作姿态，原来他是不在乎，难怪他到北京都一年了，却一直没买车，完全不像是国外回来的人，肯定是车祸后不能再开车了。”

我像吃药一样吃完了早，把打包的那份递给他“麻烦你送给宋翔。”

“你不去？”

我摇。

陆励成回来后问我：“宋翔一直守在麻辣病房前，打都打不走，他的样很糟糕，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疲惫地说：“我暂时不想见他，我们先去理一下你脸上的伤。”

他说：“算了，一儿小伤折腾两三个小时，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

因为是周末，看病的人特别多，不是挂号的窗还是取药的窗都排满了人，光排队都累死人。

我问：“你家里有酒什么的吗？”

他愣了愣“有。”

“那就成。”

已经走医院，他却说：“你先去车那边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我，一会儿之后，他才回来“走吧！”

周末的早晨不堵车，去他在市中心的家只需三十分钟左右，可因为他一夜没睡，竟然开错路，我们多绕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