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侧面问老板要了支啤酒，付账的时候，小声和老板打招呼“帮我盯着那个人，如果他喝醉了，一定不能让他自己开车走，帮他叫辆计程车。”

老板快地答应了。

我悄悄离开酒吧，拿着啤酒，边走边喝，寒风着冰啤酒，让人从到脚的冷冽。

宋翊，他就如笼罩在一团大雾中，他的客气友善，让每个人都以为他很好接近，可他用他的客气友善和每个人都恰到好地保持了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我努力着走近他，每次当我以为自己成功的时候，他又总是轻易地把我推了回去。

他已不是他。当年的他，角的微笑从不是用来保持距离的面，底也不是看不清楚的灰暗。可他也仍是他，今天晚上，篮球场上的他，和多年前一模一样，中的明亮一如当年在光下灿笑的少年。

不过，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当年的我，绝无勇气去我今天晚上所的一切事情。可我也仍是我，我仍他，只比当年多，不比当年少。

半个小时后，我打开门，把空啤酒瓶扔垃圾桶。随手打开电脑，宋翊的像在动。

“你在家吗？”

“在吗？”

“在不在？”

“如果上线，请和我联系。”

一连四条信息，虽然每一句话都很普通，可连着一起，却让人觉发信息的人对于我不在线上很着急。

我忙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刚回家，有事吗？”

“没事。现在很晚了。”

“晚上有活动，活动结束后，我又去酒吧喝了酒。”

“一个人？”

“一个人。”

“开心的酒，不开心的酒？”

我认真地想了想，才回复“既开心，也不开心。开心的是，不他或者我是什么样，我仍然他，不开心的是，不他或者我是什么样，他依然不我。”

一会后，他的信息才到“为什么不放弃他呢？天涯何无芳草，三步之内必有兰芝。”

为什么不放弃？我撑着下，想起了那一天的雨和光…

宋翊一直是学校里的王，因为他学习好，长得好，还打得一手好篮球，关注他的女生很多，可真正敢喜他的却没几个，毕竟是重中的学生，智商都不低，大家的心智也都早熟，一早就抛弃了琼瑶，看的是亦舒，本着帅哥更自己的原则，没有几个人愿意言情小说中的傻飞蛾，所以对宋翊，女生们有默契地保持了远观近赏，却绝不亲近的态度。我也是这些芸芸女生中的一员，我们会在宿舍卧谈会上谈宋翊，会为了看宋翊打篮球逃课，会在宋翊经过我们的教室时，脑袋贴在玻璃窗上偷看，扮演漫画少女的痴角，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会去想像宋翊男朋友的觉。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我的人生轨迹也许就不是今天这样，照我的成绩，我会上一个普通的重本科，也许会认识一个男孩，然后我们谈一段校园恋。多年后，我也许会在叹青似年华时，想起宋翊，但是他的长相肯定已经模糊。但是，一切在十七岁那年的一个雨天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当时，宋翊已经中毕业，考上了清华上学，也许是朋友邀请，也许是他怀念故校，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夏日午后，他和几个朋友在篮球场上打球。一直以来宋翊打球，必定观者云集，可这次因为是暑假，所以学校里没有什么人，篮球场上只有他们在奔跑、在呼。我已经忘记我那天究竟为什么去学校，反正就是我去了，而且我听见了他们的叫声，所以顺着叫声，走向篮球场。快到近前时，我却犹豫了，站在白桦林里不敢再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