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和我说过，天堂和地狱仅一墙之隔，天师与鬼只在一念之间。人都有着多面，天使与鬼不过只是人不同层面表现的不同状态而已。天使状态的人未必真善良，鬼状态的人未必真堕落。也许有一天，你完全可以不受这个诅咒的困扰…为什么不努力尝试一下呢？”

帕西法尔没有说话。

他的仿佛隐在了不透光的黑暗中，只有月草草地勾画少年人单薄的廓。他背脊下意识地得笔直，好似一株修长的白杨，微微地下垂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看不清所有的表情。

在静默了一会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其实，小帕你——”

“我不觉得需要改变什么。”

帕西法尔忽然冷冷打断了林零的话，再次抬起的时候，眸中的灰已经沉淀下来，边泛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林零心里一惊，看来已经过了当天的十二了，帕西法尔又回到了邪恶的一面。

他嫌恶地瞥了她一，猛地拽回了自己的袖，用冷的冻死人的语气对着她说：“还敢用我的袖，想找死吗？”

“喂，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让我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林零也有郁闷，这个家伙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可她的肚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响起来，在脑袋里了几秒钟的斗争之后，她还是嗫嚅着开：“我有饿了，刚才你不是说可以让人给我准备些吗？”

帕西法尔冷笑一声：“反正明天你也是生死未卜，那就不要浪费粮了！”

林零额角上的青突突动着，忽然觉得一也不饿了。

因为，已经被气饱啦！

第二天的黎明很快就到来了。

雪后的天空终于散开层层叠叠泼墨一般凝重厚实的云层，了一碧如洗的蔚蓝颜。

清冷的空气里，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呼啸着过，所有的温度似乎被风给走了，冰凉的空气钻来，让人不自禁打起寒战。

那些繁华落尽的木光秃秃地在冷风中呜咽着，僵的枝条比竹签还锋利无情的浅白断茬，一丛丛刺向天空，就像一排排白森森的牙齿啃噬着寒冷的东风。

的城墙下，冷风过亚瑟王银的盔甲，也起他柔亮的金发。远方暗黑的山影也仿佛随着这阵风愈加斜长静默。他正静静凝望着前方，被朝染上孤独的浅红。缓缓地，他扬起手，准备指挥他的骑士们发动起最后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