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东西给他看，不然他一辈都会以为齐代弱的。兵多少就能代表弱么，可笑。

空旷的大堂上我们左右分座，刘恒与琅邪王坐左，齐王刘襄朱虚侯刘章坐右，陈平思索半晌，才坐在了右侧。

我在刘恒后，打量着朱虚侯府。

这前堂甚是广阔。墙栋梁都雕以祥云纹饰，形态多姿，斑斓绚丽。四周摆放的屏风饰均是禁品，默默地章显着它们的主人曾经得到了吕后怎样的喜。甚至是摆放茶杯的小矶都是以玉嵌在金丝楠木上再雕纹路，珍贵异常。

人人都说朱虚侯府邸是个好地方，因为所娶吕氏作妻，靡费得让人瞠目结，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只是，那个为他得来一切的吕氏妻在血洗之前就被他薅着发，用剑割破了咙，血还没完就搐毙命。

也是一起共度了几载的夫妻阿，却一丝恩情也不在。

我有些冷意，却不能逃避，他的双就盯着我，我笑着喝茶。

“本王认为琅邪王错矣，如今皇帝仍在，为何说什么继位？不孝不忠，难以服众吧？”齐王刘襄开，针对着琅邪王再立新君的语病。

我轻轻将盖碗盖上，笑着声“如果皇帝在，自然不好说这些，只是当今的皇帝是真是假仍需分辨，难齐王不知么？”

这是齐国和代国人人知晓的秘密，拿来再说，实在让人笑死。

齐王刘襄眉鬓，狂张扬，躯壮硕，声音比周还要重很多。

闻言将两条眉扭在一起，他不曾想到我在他之前将此事戳穿，一时间竟没了词语，回看着刘章。

朱虚侯刘章起，温和的笑着，眉目之间满是冷意：“娘娘如此说来，倒是侄儿孤陋寡闻了。少帝既然是假，杀了也不足惜，侄儿认为无论如何也该遵祖训，立嫡立长，更何况，诸吕叛，平叛之功也该是齐国，娘娘认为呢？”

既然这一篇他轻易拨过，豁去了自己的弟弟，那我也无话好说。

刘恒此时起，笑：“说这些杀杀打打的，好生无趣。不如先缓些再议。”

岂料刘襄拍桌而起，堂屋空旷，这一声是吓得琅邪王一哆嗦。

我扯了扯嘴角，怒了？还有怒的在后面呢。

“朱虚侯说的都是在理，本也是如此认为，只是，单这个立长，本就有些疑问想问，长是谁的长？”我轻声言语，却分量极重，连朱虚侯也楞了下神儿。

我笑着走到前排，躬下拜“王叔，我们都是您的侄辈儿，还请您说句公话。祖祖训立长，该是哪个长？”

长有长一说，亦又辈分一长之说。

琅邪王的说法可以决定一切。

“呃，这个么，当年惠帝是立嫡，未曾用到立长，但是立长祖却跟本王说过，是…”到这里他仍有些迟疑，一面是凶神恶煞，一面是笑意盈盈。

最后他狠下心跺脚闭说：“立长就是应该从祖的嗣立起。”

一声响接着他的话尾震动了在场所有的人，琅邪王更是闭了双不敢再看。

我笑着转，盯着怒不可遏的齐王刘襄。

中间所横的玉矶碎裂满地。